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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释放·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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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兴致。”林星野淡淡道。

“没兴致也得喝。”沈宴河把另一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压压惊嘛。”

林星野沉默片刻,终于端起酒杯。

酒液入喉,一线温热,随即是梨花白的清甜,最后留在舌根的是极淡的苦。她放下空杯,沈宴河立刻又给她满上。

“这才像话。”沈宴河靠回椅背,姿态放松,“说说吧,里面伙食怎么样?有没有想念我府上厨娘做的蜜汁酿鸡翅啊?”

林星野静静看着她。

看着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分享过无数秘密、闯过无数祸事、也一同挨过无数责罚的至交。看着她此刻这副浑不在意、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夜谈的模样,也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被戏谑巧妙包裹着的、沉静而关切的光。

“沈宴河。”她唤道,声音低沉。

“嗯?”对方应得轻快。

“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林星野的声音平静无波,“从我踏入天牢那日起,你便料定我会以此种模样,在此刻归来。”

沈宴河笑了。

那笑容很浅,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是。”她坦然承认,拿起酒壶,为自己也续了半杯。

林星野的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沿:“所以,你就一直等?”

“倒也算不上‘一直’。”沈宴河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闲来无事,便过来碰碰运气。今日早朝,太女殿下站出来陈情时,我便知道,多半是今夜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但林星野知道不是。

沈宴河的“碰碰运气”,意味着无数个深夜,她可能就这样点着灯,坐在这张椅子里,翻着她的书,等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回来的人。

“值得吗?”林星野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宴河歪头看她,像在看一个傻子。

“林星野,”她说,语气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坐在这儿,不是因为你值得与否,而单纯是因为——”她向前倾身,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我想。”

“再说了,”她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多了点恶作剧般的兴奋,“我迫不及待想看看,从天牢里滚了一遭出来的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星野端起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那让你失望了。”她放下空杯,声音干涩,苦笑道,“很狼狈吧?”

沈宴河挑眉,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梭:“与我想象的相差不远。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倒也不全对。有些地方,终究是不一样了。”

她伸手,指尖虚点林星野心口的位置。

“你这里,”她笑了,“原先绷得太紧的那根弦,松了一点。”

林星野呼吸蓦地一滞。

沈宴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为自己添了点酒:“牢里没少吃苦头吧?”

林星野抿唇不语。

“别装哑巴。”沈宴河嗤笑一声,笑声里是看穿一切的了然,“你一身本事,若真想少受些皮肉之苦,法子多得是。可你没用。为什么?”她抬眼,目光如静水深流,清晰地映出林星野的身影,“无非是你自己觉得该打。你不反抗,任由那些刑罚加身,不过是想要为那一夜的失控、为心底那头险些破笼而出的野兽……赎罪罢了。若非存了此心,以你的性子,怕不是早将那天牢搅得天翻地覆。”

书房内霎时一静。

唯有烛芯爆开一朵灯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星野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也归于沉寂。

“是。”她承认了,声音嘶哑,“我该打。”

沈宴河又笑了,她的笑容里有满意,还有一丝近乎欣慰的愉悦。

“这就对了。”她轻轻说,端起酒杯,“承认自己心里关着野兽,比假装自己是个圣人,难多了,也痛快多了。”

她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时,眼神忽然变得格外明亮。

“林星野,”她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某种蛊惑般的兴奋,“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等什么?”

“等你亲口承认,”沈宴河向前倾身,烛光在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为她平添几分孩童分享秘密时的热切神采,“承认你骨子里,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好人。承认那些野心、那些不甘、那些偶尔想要撕裂一切的冲动,都是你的一部分。”她靠回椅背,笑容彻底绽开,明晃晃地,带着某种释放的快意,“那才是最真实、也最有趣的你。”

林星野望着她。

望着这个世上或许最懂自己、也最乐于见到自己原形毕露的疯子。一股暖流混杂着荒谬的无奈,悄然漫过心间。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终是笑了出来,虽然那笑意仍带着疲惫的痕迹。

“彼此彼此。”沈宴河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然我们怎么能玩到一起?”

她拎起酒壶晃了晃,壶内只余空洞的回响。

“酒没了。”她有些遗憾地将壶放下,瞥了眼窗外愈发明晰的天色,“时辰不早,我真该走了。”

她站起身,随意理了理松垮的衣襟,拎起那件毛茸茸的厚实大氅披在肩上。行至门口,手握上门扉时,她忽又停住,回过头来。

一线熹微的晨光恰好从门缝涌入,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侧影,将她笼在光与暗暧昧的交界处。

“林星野。”她叫住她。

林星野抬眸望去。

沈宴河站在那片朦胧的光影里,脸上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懒洋洋的、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笑。但那双望向她的眼睛,却清澈见底,盛满了无需言说的懂得。

“欢迎回来。”她说。

话音落下,她便推开门,身影轻巧地没入门外渐浓的晨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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