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偏心（2/2）

丫鬟惶恐道：“奴婢也不甚清楚。二王妃早些时候便来了，说是在花厅等夫人您回来。后来大小姐回府，听说二王妃在，便也去了花厅。起初似乎只是寻常说话，可没过多久，里面就传出了争执声，越吵越凶……奴婢们不敢进去，只好在此等着夫人。”

萧落月心中一阵烦闷，刚经历当街刺杀，又因那胎记心绪激荡，此刻家中竟也不得安宁。她对夜祁汜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殿下，府中琐事，让您见笑了。还请殿下稍坐，我去去便回。”

夜祁汜微微欠身：“夫人请自便，国事家事皆要紧。”

萧落月点点头，也顾不上更多礼节，在那丫鬟的引路下，带着申嬷嬷快步朝花厅走去。尚未走近，一道拔高而尖利、充满怒意的女声便穿透雕花门扇传了出来：

“洛云宛，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本宫现在是四皇子妃，是上了玉碟的皇家儿媳，你不过一个臣子之女，见了本宫，安敢不跪拜行礼？是谁给你的胆子！”

这声音，正是洛文静。

紧接着，是洛云宛那清冷而略带嘲讽的回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哦？四皇子妃？架子倒是摆得十足。只是不知，这臣子之女的身份，是谁给你的？这丞相府的屋檐，又还认不认你这嫁出去的女儿？”

“你……！”洛文静显然被噎住，随即声音更加气急败坏。

萧落月脸色沉了下来，猛地推开虚掩的花厅门扇。

厅内，洛文静一身华美王妃常服，端坐在主客位的紫檀木椅上，下巴微扬，脸上满是倨傲与对洛云宛的鄙夷。而洛云宛则随意地站在厅中，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自演自唱的小丑。

洛文静正因洛云宛的沉默而自认为占了上风，颇有些洋洋得意，冷不防被门口的动静吓了一跳。转头看见面色不豫的萧落月，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起身唤道：“母亲，您回来了……我……”

“怎么了？”萧落月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洛文静身上，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与失望，“这才当了几天王妃，就了不得了，了不得到可以回娘家耍威风，可以指着你嫡亲姐姐的鼻子呼喝了？”

洛文静被母亲当众如此质问，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眼中迅速积聚起委屈的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母亲！您……您就这般偏心她吗？从小到大，您眼里就只有她！如今我都成了王妃了，您还是向着她说话！”

萧落月看着女儿眼中的怨怼，心中刺痛，却更感疲惫：“我没有偏心谁。我只论是非对错。你今日回门是客，但云宛是你长姐，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以王妃身份压人，逼迫长姐行礼，便是你的不对。”

“我没有不对！”洛文静情绪激动起来，泪水滑落，“是她先对我不敬！是她先瞧不起我这个王妃！母亲，您看看她，她可有半点将我放在眼里？从小到大，她是嫡长女，是皇上亲封的公主，万众瞩目，人人追捧！我呢？我是什么？谁记得丞相府还有一个二小姐？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成了王妃，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比她强了，可以不用活在她的阴影下了！可结果呢？连母亲您还是这样！”

洛文静歇斯底里地控诉着，仿佛要将积攒多年的不甘与嫉妒尽数倾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