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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居然是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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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李承裕在来的路上便已经看过了。

云阳郡的现任郡守,去年才到任,二甲出身,外放多年,从一个偏远县城的县令一步一步熬到这个位置。

不算什么能臣干吏。

也算不上什么庸碌之辈。

中规中矩。

这是李承裕在来的路上对他下的评语。

可此刻,他看着面前这张微微泛红的面孔,看着那双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光的眼睛,心里头那点“中规中矩”的评价,忽然就打了折扣。

他的目光从孙钱脸上扫过,又看向他身后那几个人,云阳郡守、代郡丞、郡尉……这些云阳郡的主官,一个都没被大水淹死,全部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对岸。

郡城被困,你们却全跑到对岸来了?

城里的百姓交给谁?

灾民谁来管?

万一出了乱子,谁在那里镇场子?

李承裕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孙钱身上,他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又往郡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城墙上,百姓们还在排队上船,队伍虽然还算有序,可那长长的、盘绕在城墙内侧的人龙,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人,从大水围城开始,已经困了多久?

好像是十六七天了?

他们没有足够的粮食,没有干净的水,没有遮风挡雨的帐篷,睡在城墙的砖石上,看着浑浊的黄水在脚下流淌,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而他们的父母官——云阳郡守、代郡丞、郡尉、主簿——此刻都好好地站在对岸,站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山丘上。

李承裕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微微跳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然后,他看向孙钱,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像是春日里的一缕微风,拂过人的面颊,不冷也不暖。

“哦?你就是现云阳郡守?”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确认一件寻常事。

孙钱听到这句话,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与六皇子对上,又迅速垂下,保持着恭谨的姿态,躬身道:“正是。”

六殿下问他了。

六殿下点名问他了。

孙钱觉得自己那颗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忽然落了地。

大水来得突然,河堤说塌就塌,洪水说冲就冲过来,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郡城被围,百姓被困,他这个父母官,能做的不多。

可他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

船只调度、物资分配、百姓安抚,他一样一样地安排下去,能动的资源全部调动起来,该救的人尽力去救。

城里的百姓还算安稳,没出大乱子。

这难道不是他的功劳?

六殿下此时点他的名,莫非是……很欣赏他的能力?

孙钱心里头那股子激动,像是一壶被放在炭火上的水,从壶底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地往上翻涌。

他在地方上熬了这么多年,从县令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终于熬到了郡守的位置。

可郡守又如何?

在这大乾的官场上,郡守不过是个中品的地方官,往上走的路还长着呢。

若是能入六皇子的眼……

若是六皇子觉得他可用……

那往上走的路,是不是就能快一些?

孙钱想着,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面上的恭谨依旧,可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他正准备再说几句表忠心的话。

“你们云阳的官员,倒是跑得快。”

李承裕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那声音不高,语气也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凉飕飕地扎进孙钱的耳朵里。

孙钱嘴角那丝还没来得及绽放的笑意,僵住了。

李承裕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了方才那淡淡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郡城被围,百姓被困。”他开口,一字一句,咬得极重,“你们这些做父母的官,一个都不留在城里主持大局,全跑到对岸来了?”

“什么意思?”

“怕水淹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从孙钱脸上移开,扫过他身后那几个人,又落回孙钱脸上,语气又沉了几分:“万一城里出了乱子,谁来镇场子?谁来稳定民心?”

“就靠那几个没头苍蝇一样的差役?”

孙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说,他是为了来对接朝廷的赈灾队伍,是为了更好地调度物资,是为了……

这些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说不出口。

因为他心里清楚,六皇子说得对。

不管他有多少理由、多少借口,作为云阳郡守,在大水围城的时候,他离开了自己的治所,离开了自己的百姓。

这是事实。

无可辩解的事实。

孙钱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了下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方才那点激动,那点期待,那点“六殿下是不是很欣赏我”的幻想,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六殿下什么意思,他要是听不懂,也就枉在官场混了这么久。

作为一地父母官,你丢下了治下百姓,只这一个理由,上升的路子,就断了。

不是“可能断了”。

是断了。

孙钱的脸色灰败下来,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躬着的身子又矮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

李承裕没有再看他。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座被水围困的郡城,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冷意:“城内不见动乱,必有人稳定民心。说吧,那人是谁?”

这话问的是孙钱。

孙钱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回殿下,前云阳郡丞赵文焕,还在城中。”

赵文焕。

这个名字落在李承裕耳中,让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裴辞镜站在李承裕身旁不远处,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看着孙钱那张灰败的脸,心里头默默给他点了一根蜡。

这就是典型的“本想露脸却把屁股露出来了”。

可当孙钱说出“赵文焕”三个字的时候,裴辞镜的眉头也挑了一下。

“居然是他?”

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声音不大,站在他旁边的沈柠欢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偏过头,看了夫君一眼。

裴辞镜正眯着眼望向远处那座被水围困的郡城,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像是在琢磨什么,又像是在感慨什么。

城里的百姓能安稳不乱,靠的是一个被停职调查的郡丞,靠的是有贪墨重大嫌疑之人。

而那些本该在城里主持大局的父母官,却一个个都跑到了对岸。

这事说起来。

还真是够讽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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