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孩子的醋你也吃?(1/2)
安乐居内,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斑,裴辞镜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直直地盯着帐顶。
帐顶绣着缠枝莲纹,淡青色的丝线在光影里泛着微微的光,一朵一朵,开得热闹,他却越看越烦躁。
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再翻了个身。
在床榻之上滚了又滚的裴辞镜,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发出一阵无声的哀嚎。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他扭头看向身旁空荡荡的位置,那床褥子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连个褶子都没有,仿佛在嘲笑他——“你家娘子不在哦~!”
裴辞镜盯着那空枕头。
眼神幽怨。
像一只被遗弃的独守空房的孤家寡人。
午膳过后的一个时辰,本该是他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这段时间神圣不可侵犯,这是他从前世就保持下来的优良传统。
辛苦了一上午,总得劳逸结合吧?
曾经是睡个午觉回回血,下午好继续闲逛吃瓜,现在是不睡个午觉回回血,根本没精力跟那些经义策论死磕。
成婚之前,他是一个人睡的。
成婚之后,他可以抱着娘子睡。
那软软的身子,那淡淡的馨香,那温热的触感——裴辞镜光是想想,就觉得眼皮发沉,浑身舒坦,恨不得立刻钻进被窝里。
可如今呢?
本该被他抱在怀里的娘子,去了别人的房里,每天雷打不动,一个时辰,给那位程璐“姑娘”授课。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
有的时候甚至更多,一待就是一个下午也不无可能。
裴辞镜仰头长叹,身子往后一倒,又砸回床榻上。
当初的预想成真了。
九皇子真跟他抢媳妇啦!
虽然他知道程璐是女子,虽然他知道沈柠欢去教的是女红、是女子该懂的规矩礼仪,虽然他知道娘子做这些都是为了把那位“前皇子”安顿好、不出岔子——
可这并不妨碍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酸意。
就是吃醋了。
没错,他就是吃醋了。
裴辞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沈柠欢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是她惯用的那种香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闻着就让人安心。
可这味道也在提醒他——
娘子不在。
娘子去陪别人了。
裴辞镜闷闷地趴在枕头上,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各种念头。
九皇子之前是按男孩子养大的,当了十六年的皇子,读了十六年的圣贤书,习了十六年的骑射弓马。
虽然现在穿上了女装,虽然心里头想做女子,万一她的性取向有没有跟着一起变?
万一——
万一她还是喜欢女子呢?
万一她跟娘子朝夕相处,处着处着,处出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呢?她会不会学完该学的,还继续跟自已抢娘子?
裴辞镜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神都直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一切不可不防,他必须有所行动!
裴辞镜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开始认真思考对策。
首先,要确认一件事——程璐现在还是“外阳内阴”的状态,虽然脉象是女子,虽然每个月有天癸之痛,可那病灶还在,那副让她看起来像男子的东西还没去掉。
也就是说,从生理上讲,她现在还不算彻彻底底的女子。
而只有对方做回真正的女子,裴辞镜才能安心。
得加快进度啊!
那位华太医,应该就是九皇子的主治大夫,而对方应该是知道这种病症的,并且有医治的思路,不然六皇子也不会派他来侯府给程璐诊脉,开的那些方子,裴辞镜也都看过了,都是调养身子的方子,应当是在为后续手术做准备。
毕竟要动刀子。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有个良好的术前状态,对手术成功是很重要的,这样的医治思路并没有问题。
可这么长时间了,光调养,不动手。
显然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裴辞镜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能理解。
毕竟是这种病症,古代有研究也不一定深入。
毕竟是那种手术,一刀下去,切多一分不行,切少一分也不行,稍有差池,九皇子这辈子就毁了。
华太医谨慎是对的。
可——
太慢了!
万一在他谨慎来谨慎去的这段时间里,程璐跟娘子处出感情来了怎么办?裴辞镜越想越觉得有必要推一把。
反正没了娘子午睡也睡不着。
不如做点正事。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大步走到书桌前,一屁股坐下,铺纸,磨墨,提笔。
写什么?
写医书。
裴辞镜握着笔,闭目沉思片刻,然后睁开眼,落笔如飞,他不是什么医道天才,可他有个好东西——系统。
当初在赏花会上,他靠着“杏林圣手”的技能,一眼看出九皇子的病症,还推断出那是先天假两性畸形。
那技能可不止是看看而已。
兑换的时候,系统直接把一套完整的医学知识灌进了他脑子里,那些关于人体构造、病症机理、治疗方法的知识,就像他前世背得滚瓜烂熟的课文一样,只要想用,随时能调出来。
如今,这些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裴辞镜笔下不停,一行行字迹在纸上铺展开来——
“先天阴阳错杂之症,又名假两性畸形。外显男相,内具女体,根源在于胎中阴阳二气混杂,男根未得全功,女体未得全形……”
“其症可分三类:一曰外阳内阴,男子之相而内有女子之器;二曰外阴内阳,女子之相而内有男子之器;三曰阴阳混杂,表里皆不分明……”
“先天外阳内阴之症,外显男相,内具女子胞宫、天葵之潮,其男根为病灶,无实际功用,且有病变风险……”
裴辞镜写得很细。
不仅写了病症的机理、分类、症状,还画了图。
几十张图。
每一张都细致入微,把那病灶可能呈现的形状、位置、与周围脏器的关联,画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画一边暗自庆幸——
得亏前世学过素描,不然还真画不出来。
画完图,他又开始写手术步骤。
“切除病灶,需择天葵净后七日之内。此时气血平和,最宜施术……”
“术前需备:麻沸散、金针、止血散、桑皮线、鹅毛管……”
“施术之时,患者仰卧,双腿分开,以软枕垫高腰臀。术者坐于患者身前,以左手固定病灶,右手持刀……”
“刀需烧至微红,以火酒拭净。切口宜小不宜大,宜浅不宜深,宁少切不可多切……”
“病灶切除后,需以金针刺穴止血。取穴:关元、气海、三阴交……”
“止血后,以桑皮线缝合切口。缝针宜细,缝线宜密,务使皮肉贴合,不留空隙……”
“缝合毕,敷以金疮药,插入鹅毛管。鹅毛管需选细软者,以沸水煮过,火酒浸泡,方可使用……”
写完手术步骤,他又开始写术后调养。
“术后七日,需卧床静养,不得下地走动。饮食以流食为主,忌生冷辛辣……”
“七日之后,可渐次下地,仍需以清淡饮食为主。每日以药汤清洗伤口,更换敷料……”
“伤口愈合后,需以药汤坐浴。药方:当归、川芎、赤芍、丹参、益母草、香附……各适量,水煎坐浴,每日一次,每次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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