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躺平?不存在的!(1/2)
马车缓缓驶离沈府所在的街巷,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规律而沉闷,仿佛在为车厢内两人的思绪打着节拍。
沈柠欢倚着软枕,目光看似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实则心思早已飘回方才马车中那番对话。
夫君仅凭她转述的案情细节,便能迅速推断出“冰固定刀”的自杀手法,这份敏锐与联想力,绝非寻常读书人所能及。
更让她在意的,是破案后夫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满足的光亮,以及心底那声清晰的提示音——
【叮!成功吃瓜“郡守密室自杀疑案”,吃瓜点+250】
这已是她第二次“听”见类似的声音。
第一次是在沈府正厅,那场荒唐的换婚风波尘埃落定之时,两次吃瓜点数的增加,隐约有着某种规律可循。
沈柠欢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在袖口绣着的玉兰纹路上轻轻描摹,脑中思绪如飞线穿针,迅速串联起诸多细节:
在沈府正厅,夫君是当事人之一,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了那场“丑事”的全过程,甚至可以说是核心苦主,那件事不仅涉及两府颜面,更直接改变了两桩婚约,影响可谓深远。
事后,她“听”见的点数奖励是一千点。
而方才的密室案,夫君并未亲临现场,仅仅通过她的转述、凭借推理破解了谜题,揭开了“自杀伪装他杀”的真相,此事虽离奇,但毕竟夫君不在现场,综合案件的影响,奖励是二百五十点。
看来系统吃瓜点数的奖励。
似乎与是否身临其境、是否身为当事人、事件的真实性、细节的完整性、以及事件的影响大小有关……
沈柠欢眸光微闪,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这便是那“吃瓜点”多寡的评判标准。
那么,夫君往日里那般闲散,日日泡在茶馆,听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市井流言,效率何其低下!
一则流言真伪难辨,二则影响甚微,能得几点?
想要快速积累那神奇的“吃瓜点”,兑换更多如“定颜丹”般不可思议之物,最好的途径,绝非在茶馆酒肆中消磨时光。
而是……
沈柠欢抬眼,看向身侧又恢复那副慵懒姿态、靠着车壁似在养神的裴辞镜。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这个男人,有着洞察秋毫的智慧,却偏偏生了一副懒骨头,只愿在侯府的荫蔽下,做个自在的富贵闲人。
可这世间。
哪有一成不变的荫蔽?
沈柠欢心中轻叹,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弧度。
既然成了夫妻,他的路,自然也是她的路,他若只想躺平,她便得让他知道——这平地之下,或许早已暗藏沟壑。
“相公。”她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
裴辞镜闻声转头,眼中还带着点刚刚神游回来的迷糊:“嗯?娘子?”
“方才听相公剖析案情,抽丝剥茧,直指要害,当真令妾身佩服。”沈柠欢眸光清亮,语气真诚,“相公之才思敏捷,见解独到,实非寻常学子可比。”
裴辞镜被夸得耳根微热,心里却美滋滋的,那股子小得意又冒了出来,面上却还要强装谦虚:“咳,娘子过奖了,不过是……嗯,平时闲书看得杂,胡乱想想罢了。”
“相公莫要自谦。”沈柠欢微微一笑,话锋却自然而然地一转,“今日在书房,父亲考校相公功课,似乎……对相公颇为赞许?”
提到这个,裴辞镜那点小尾巴瞬间翘起来,他努力绷住表情,语气却掩不住那点飞扬:“岳父大人问得虽深,但为夫好歹也是认真读过几年书的,总不能给娘子丢脸不是?”
“相公自然不会。”沈柠欢顺着他话头,语气温软,却带着引导,“父亲为人端严,轻易不夸人。他既肯花时间考校相公,又流露赞许之意……依妾身浅见,父亲怕是存了心思。”
“心思?”裴辞镜挑眉。
“嗯。”沈柠欢颔首,目光澄澈地看着他,“父亲虽为文官清流,却并非迂腐之人。他眼见侯府之事……心中对世子,怕是已无太多期待。而相公你,虽是二房之子,却也是侯府血脉,更是他的女婿。”
她顿了顿,声音更缓,却字字清晰:“若相公愿意进取,走科举正途,父亲定然乐意扶持一二。毕竟,沈家与侯府联姻,若联的是个有前程的女婿,于沈家,于我们夫妻,都是好事。”
裴辞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来了来了。
果然还是绕到这事上了。
他就知道,娶了个太聪明的媳妇,这躺平大业恐怕要受阻。
“娘子,”裴辞镜抓了抓头发,难得露出几分苦恼的真实情绪,“我知你是为我好,岳父大人也是好意。只是……为夫这人吧,没什么大志向。侯府虽非顶天富贵,但保我们二房衣食无忧、清闲自在是足够了。朝堂那地方……”
他叹了口气,看向沈柠欢,眼神认真起来,除了系统这个最大的秘密还不能说,其他的,他不想瞒她。
“娘子,你看那朝堂之上,表面光鲜,底下却是暗流汹涌。老皇帝年事已高,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文官集团与勋贵势力彼此倾轧,新旧党争更是从未停歇。这个时候进去,无异于将自已投入漩涡中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为夫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守着爹娘,守着……你,”他说到这里,耳朵又有点热,但还是坚持说下去,“过点安稳太平的小日子。侯府这棵大树,咱们就在树下乘乘凉,不好吗?何必非要去那风口浪尖上搏命?”
这番话,说得诚恳,甚至带上了他两辈子为人的那点通透与“佛系”。
沈柠欢静静听着。
没有立刻反驳。
她能“听”见他心中的真实想法——那份对复杂政斗的厌烦,对安稳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她、对这个新家的珍视。
她心中微软。
“相公所言,妾身明白。”她轻声开口,眼中带着理解与柔和,“安稳度日,确是福气。妾身也并非一定要相公去搏什么功名利禄。”
裴辞镜刚松一口气。
却听她话锋又是一转,声音依旧轻柔,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心湖:
“只是相公,你想在侯府的树下乘凉,可曾想过……这棵树,它自已,是否一直都能那般稳固茂盛?是否……一直都能为我们遮风挡雨?”
裴辞镜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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