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是第一次(2/2)
这是第一次,宁王明确立场。
她问:
“寒门呢?”
宁王答:
“寒门归制。”
“储位归人。”
这句话冷到极致,寒门,不过是秩序工具。
她沉默良久。
“若四皇子承位,寒门会被边缘。”
宁王摇头。
“不会。”
“只要制度在,人便可进。”
“我从未想过依附寒门。”
“我要的是,把寒门融入一个不偏不倚的储君之下。”
“而不是,让储君依附寒门。”
消息很快传入三皇子耳中,他第一次来见沈昭宁,夜色沉,他语气平静。
“王叔选四弟。”
不是愤怒,是确认,沈昭宁没有否认。
“殿下如何看?”
他答:
“若以稳论。”
“他确实合。”
这句话,比怒更重,三皇子很清楚,自己太像锋,锋可破局,也易被忌。
更关键的是,皇帝开始频频召四皇子入内议政,次数渐多,不是公开提储,却是试水,先议军需,再议盐路,再议地方仓储,都是实务,没有锋芒的场域,却最磨人,四皇子每次都稳,不出错,不抢功。
寒门内部再起波澜。
“我们练了半年。”
“成了谁的阶?”
有人低声问,但这一次,没有人上街,没有人联名,他们开始冷静,因为他们已经学会,先看结构,制度若稳,谁在位,便只是接口。
夜深,沈昭宁立于宫墙之下,秋雨渐停,她终于明白,制度线与储位线,已交叉,宁王走到最后一步,储位,不再暗,只是未宣,但问题来了。
她站哪?若站三皇子,是理念,若站四皇子,是稳局,若不站,便成变量而皇帝,正在等她表态,她知道,下一次召见,不是议军,是问心。
四皇子声势渐起,西南军需稳,盐道回转,边将数次上奏,言“财转及时,兵无后忧”,朝中老臣开始试探靠近,他们没有明言投向,却在奏章里多写一句“臣闻四殿下近掌财务,条分有序”。
话不重,风向却已在变,宁王未明言,却不再遮掩,宗正寺与户部往来更频,四皇子入宫议事的次数,明显增加,储位风向,正在倾斜。
而沈昭宁,三日未出声,她不入外厅,不赴寒门议局,不与宁王会面,她只在案前阅册,把半年以来所有调度、批复、外放绩报重新归档,像是在做一件与储位无关的事,但懂她的人知道,她越安静,局越要动。
第四日,她上了一道极短的奏疏,纸薄,字少,内容只有一条:
“请立储君考政制。”
没有弹劾,没有倾向,没有附议名单,只有这七个字,全朝震动,御史台先愣,礼部尚书脸色微变,宗正寺卿目光骤深,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