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春回地暖，人依旧（2/2）

看了一会儿，年轻人忽然开口：

“前辈，我想好了。”

护光圣印没问想好什么。

年轻人继续说：“以后我替您看山。您不用天天来了。”

护光圣印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东西——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想要承担什么的劲儿。

护光圣印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

年轻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您……不问问为什么？”

护光圣印摇摇头。

“不用。”

他看着远处的山，慢悠悠地说：

“有人愿意替你看，是好事。”

年轻人没说话。

两人继续坐着，看着远处的山。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春天的气息。

很久很久。

护光圣印忽然站起来。

“我走了。”

年轻人也站起来。

“前辈，我送您？”

“不用。”护光圣印摆摆手，“你看山。”

他转身，慢慢往山下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实实在在的山路上。

每一步，都走进越来越暖的春风里。

年轻人站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里。

然后他坐下来，继续看山。

替那个老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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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修缘今天又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路边那些野花开了。

小小的，黄的白的紫的，一片一片的，开得到处都是。

他走几步，停下来看看。再走几步，又停下来看看。

看完了，继续走。

走到那棵老树下，他停下来歇脚。

树也发芽了。满树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

他伸手拍拍树干。

“又见面了。”

树没说话。但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像老朋友打招呼。

他在树下坐了一会儿。

看着远处的山，看着近处的花，看着天，看着地。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

那时候走得快。心里想着事。眼睛只看着前面。

现在走得慢。心里没想什么。眼睛什么都看。

路边的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每一块石头，都看见了。

以前看不见的，现在都看见了。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但那是好的热。

是活到这把年纪，才有的那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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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觉痛和止水一起，把那株草周围的地又翻了一遍。

那株草已经长高了一截。新叶子绿油油的，在夕阳里发着光。

觉痛一边翻一边说：“今年肯定开得更好。”

止水没说话。

但他知道她听见了。

翻完地，两人坐在青石上，看着那株草。

夕阳正在下山。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映着山，映着树，映着这株正往上窜的草。

那株草在风里摇了摇，像是在说：谢谢。

觉痛忽然说：

“我以前觉得，活着要有意义。”

止水没说话。

“现在觉得，”他说，“就这么活着，陪着你想陪的，看着你想看的，就挺有意义。”

止水看了他一眼。

他正望着那株草，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高兴。不是满足。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但她知道，那东西叫“安心”。

她没说话。

只是也看着那株草。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一直到天黑。

天黑的时候，觉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明天见。”

止水点点头。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株草静静地立着。

止水坐在青石上，也静静地立着。

他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在实实在在的土路上。

每一步，都走进越来越深的夜色里。

但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还会来。

还会蹲在那株草旁边，看它长，看它开花。

还会和止水一起，坐在青石上，喝她煮的汤。

还会这样，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就这样活着。

就这样陪着。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