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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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她问,“你是谁?”
傅砚礼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是什么都没有,空白的,干净的,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
“我是傅砚礼。是你孩子的父亲。”
周稚梨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根编了一半的绳子。
“我不记得了。”她说,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
傅砚礼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插进口袋里,握成拳。
“没关系。”他声音很低,“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门在走廊那头滑开了。闻听溪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那些密密麻麻的像针眼一样的疤痕。
他的脸上带着笑,不是那种冷硬的笑,是一种很满意像画家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的笑。
“阿礼,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他走到傅砚礼面前,转过身,看着玻璃墙里面的周稚梨,“你刚才说,你会让她想起来。用什么想?”
傅砚礼看着他。“你在她脑子里做了什么?”
闻听溪歪了歪头,一脸无辜的表情。“不是我做了什么。是她自己不想记得。这里的压力太大了,大到她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他顿了顿,“你知道她失去的是什么吗?她记得怎么编绳子,记得怎么吃饭怎么走路怎么说话,但她不记得你们。不记得你,不记得安安,不记得她哥,不记得景泽。她脑子里关于你们的那一块,被清空了,不是删除,是格式化。”
傅砚礼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
“她在玻璃里面的这几天,每一天都有人来看她。进来的人告诉她,她是周稚梨,她有一个哥哥叫周庭初,有一个儿子叫傅斯安,有一个养子叫陆景泽,有一个丈夫叫傅砚礼。”闻听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念一首诗,“第一天,她哭了。第二天,她没哭,但眼睛是红的。第三天,她没反应了。第四天,她开始编绳子。第五天,她问你‘你是谁’。”
“你想说什么?”傅砚礼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我想说,你找回了她,但她已经不在了。”闻听溪看着玻璃墙里面那个低着头编绳子的女人,“你说你是她孩子的父亲,她信。你说她有一个哥哥,她信。信和记得是两回事。她信你,但她不记得你。”
走廊里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玻璃墙里面那根绳子被编织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傅砚礼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摊开,那根绳子静静地躺在掌心里,塑料丝和线头编的,一端系着药膏管的盖子,另一端系着餐盒的卡扣。他把手举到玻璃墙上,让她看到。
周稚梨的手指顿住了。她看着那根绳子,看着那个药膏管的盖子,看着那个餐盒的卡扣,看了很久很久,手里的绳子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那是我的。”她的声音很轻,“我编的。”
“我知道。”傅砚礼把那根绳子贴在玻璃上,“你编它的时候,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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