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调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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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有不出的锋利。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讲什么江湖道理。”

她声音低缓，“我只问一句，当年秦家灭门，到底是谁下的单？”

林中一时静得可怕。

风吹过树梢，连虫鸣都仿佛远了些。

那人盯着秦昭看了片刻，“我了，影舞门有影舞门的规矩。雇主身份不能问，委托来历不能查。若你真想知道答案，便拿出影舞门能点头的价码来。”

“价码？”

“对。影舞门从不白做事，也从不白卖消息。你若真要追查，便按规矩来，先递契约，再谈条件。至于能查到什么地步，看你给得起多少。”

秦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抬手，再次轻轻按了按三头虎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它，也像是在让自己冷静。

“回去告诉你们分坛主。”

她看着那人，一字一顿，“这笔账，我秦昭迟早会要回来。秦家满门的血，不会白流。”

那人眼底晦暗不明。

“你最好想清楚，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秦昭没有再接话。

她转身，朝林子外走去。

三头虎缓缓起身，三颗脑袋同时扫了那人一眼，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警告，跟了上去。

林中那道人影站在原地，望着秦昭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林子外，秦昭走出一段距离，脚步才慢下来。

三头虎左边那颗脑袋终于忍不住，低声闷道：“就这么走了？”

秦昭没有回头。

“不然呢？”

“擒了拖回去，严刑拷打，什么话问不出来？”

秦昭摇了摇头。

“影舞门的人，这次肯出来见我，已经是给王爷面子了。若没有王爷的名头，他们连一句话都不会跟我。而且，你以为他们是毫无准备来的？”

她看了三头虎一眼，“影舞门行事多年，若这么容易被人拿住，早就不知被灭门多少回了。就算真把人拿下了，也未必能撬开嘴，反倒打草惊蛇。”

三头虎右边那颗脑袋哼了一声。

“那也总比听他讲那些规矩废话强。”

秦昭没有反驳。

她抬头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影，声音轻了些。

“我不是没想过动手。可今天若真动了手，影舞门也不会把答案送到我面前，只会把这条线彻底掐断。”

三头虎三颗脑袋都沉默了。

它毕竟不是寻常妖兽，很多事一听便明白，影舞门这类存在，最难缠的从来不是正面厮杀，而是那种一旦被逼就会把自己藏进更深阴影里的本事。

“影舞门是靠规矩吃饭的。”

秦昭继续道，“契约、价码，就是他们立足的根。只要他们还想在这世道里活下去，就不会轻易坏了自己的规矩。”

三头虎右边那颗脑袋又哼了一声，但没再反驳。

秦昭抬眼望向远处。

“影舞门做事，不可能真正不留痕。只要是人接的活，就一定会有接头、递单、转手、交付的痕迹。我今日来，就是让他们知道，这笔旧账，我已经开始翻了。”

她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低头看了三头虎一眼。

“走吧，回临山。这一次没问出答案，不代表以后也问不出来。”

三头虎低吼一声，四蹄踏地，跟在她身侧。

一人一兽，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