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交稿之前（2/2）

她“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我们谁都没说话，安静地吃着这顿凌晨两点的“晚餐”。

吃完面，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说：“该提交了。”

我点点头，移动鼠标，点开征稿的官方邮箱地址。在附件里上传那个承载了我们无数个清晨和夜晚的PDF文件。主题栏，我打下四个字：「烟火人间」。

光标在发送按钮上停留了片刻。我转头看向苏芷，她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目光回望着我，微微颔首。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屏幕上弹出“发送成功”的提示。一切尘埃落定。

没有欢呼，没有击掌，我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提示框，然后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锁好工作室的门。下楼时，凌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我们同时缩了缩脖子。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尽职地站着岗。

“回家？”我问。

“嗯。”她紧了紧外套的领子。

我们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疲惫感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但心情却有种异常的轻松。

“不管结果怎么样，”苏芷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轻，“这个过程，挺值的。”

我侧头看她，她的脸在路灯的光晕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啊。”我应道，“值了。”

至少，我们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东西，真正地、全力以赴地努力过。这种纯粹的、不带功利心的创作带来的满足感，是任何商业项目都无法给予的。

回到合租房，尘尘居然没睡，蹲在玄关等着我们，看到我们进门，不满地“喵喵”叫着，绕着我们转圈，像是在责备我们这么晚才回来。

苏芷弯腰把它抱起来，脸颊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家伙立刻发出响亮的呼噜声，用脑袋顶她的下巴。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因为疲惫和前途未卜而产生的迷茫，忽然就散去了不少。

稿件已经寄出，像一只承载着希望的信鸽，飞向了未知的远方。而我们，还需要继续面对眼前的生活。但经过了这短短十几天，一起在晨光中站立，一起在深夜里打磨，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密不可分。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老街依旧喧嚣。而我们，也要继续为生计奔波。但这段共同创作《烟火人间》的日子，会像一颗被妥善收藏的琥珀，封存着这个秋天里，最真实、最温暖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