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雨棚下的相遇（2/2）

苏芷抬起头看我，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犹豫，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无助。

“林小白，”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我们……”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看着纸箱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生命，又看看蹲在雨中的苏芷。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在这等着。”我说。

转身跑进雨中，街角的便利店还亮着灯。我买了条毛巾，又顺手拿了盒牛奶。

回到雨棚下，苏芷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只小猫。我把毛巾递给她，她接过去，小心翼翼地裹住小猫。它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在温暖的毛巾里安静下来。

“得带它去看医生。”她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附近有家宠物医院，应该还没关门。”

她轻轻抱起裹着毛巾的小猫，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小猫在她怀里微微发抖，但没有反抗。

雨还在下，我们并肩走在雨中，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小生命，我撑着刚在便利店买的伞，尽量往她那边倾斜。

宠物医院的灯光在雨夜中格外温暖。推开门，铃铛清脆作响。

“医生，”苏芷的声音有些急促，“请帮它看看。”

护士接过小猫，快步走进诊室。我们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她一直盯着诊室的门，双手紧紧攥着那条湿了一半的毛巾。

我看着她湿漉漉的侧脸，突然想起在平州的那个清晨，她也是这样专注地看着什么，只是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诊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轻微骨折，已经包扎好了。有点营养不良，需要好好照顾。”

苏芷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是你们的猫吗？”医生问。

我们同时愣了一下。

苏芷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包扎好的小猫，它似乎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正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臂。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医生，落在我身上。那一刻，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犹豫，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是我们的猫。”

医生点点头，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我一边听一边付款，苏芷则一直抱着那只小猫，手指轻轻梳理着它干燥些的毛发。

走出宠物医院时，雨已经小了。夜空被雨水洗过，显得格外清澈，几颗星星在云缝间闪烁。

她抱着猫站在路灯下，小猫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林小白，”她轻声说，“谢谢。”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个小生命上。它似乎感受到我的注视，睁开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安心地闭上。

“该给它起个名字了。”我说。

她低头看着小猫，嘴角微微上扬。

“尘尘，”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安静的夜晚，“叫它尘尘吧。”

夜风吹过，带着雨后清新的气息。她怀里的尘尘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