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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困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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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阿诺、彭虎与古拉三人携著丰厚束脩,再度登门拜访徐彬,正式开启了帝都的求学时光。阿诺与彭虎仿佛重回三年前的质子岁月,每日伏案苦读、潜心钻研,丝毫不敢懈怠。徐彬授课不拘一格,既讲授经史子集以涵养文学底蕴,又结合历代战事与时局变迁,拆解谋略得失,让三人试著站在决策者的角度分析利弊、给出对策。这般学以致用的教法,让三人进步神速,所学知识也远比死记硬背更为扎实。

最令阿诺与彭虎意外的是古拉。起初他们以为古拉不过是个只懂蛮力的武夫,定然难以適应枯燥的学问,谁知他熬过最初的不適后,竟迅速融入了学习氛围,不仅能跟上徐彬的授课节奏,偶尔提出的见解还颇具独到之处。这固然得益於徐彬因材施教、善用战场案例引导,更离不开古拉自身的功底与努力——他每日比二人早到半个时辰背书,晚间还在灯下復盘当日所学,勤勉程度不逊任何人。

一日课后,阿诺与彭虎私下拉住古拉,忍不住问及缘由。古拉挑眉扬声,带著几分骄傲:“別忘了,我好歹是前疆边国王子。虽说我国以武立国,可战场之上,蠢人死得最快,王室子弟的教育从未鬆懈。我自幼便由数位名师点拨,经史谋略、兵法算计皆有涉猎,怎会是你们所想那般,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蠢笨之辈”

这番话点醒了阿诺,他忽然忆起当年疆边国覆灭之际,古拉以一己之力周旋,为故国挣得最后体面的举动——那般隱忍与谋略,绝非庸人所能为。阿诺与彭虎相视一眼,皆露出愧疚之色,郑重向古拉致歉,为先前的偏见赔罪。古拉见状,也大方地摆了摆手,坦然原谅了二人。不久后,蓝卓得知此事,也特意调整了作息,加入了他们的求学队伍,五人围坐听讲、切磋探討,氛围愈发浓厚。

这般安稳的日子一晃便是半月,瑞隆帝果然如员外郎所言,並未召阿诺入宫面圣,而他心心念念的朝中贵人,也始终杳无音信。兵部的新调令悬而未决,除了每日卯时按时点卯、应付几句例行问询,阿诺竟似被朝廷彻底遗忘。他起初还自我安慰,朝廷事务繁杂,人事调动流程本就繁琐,贵人亦日理万机,待诸事理顺,自然会有人联络。可这般自我开解终究有限,又一个半月过去,依旧毫无动静,阿诺渐渐坐不住了。

他数次前往兵部问询,皆被官吏以“尚未接到上諭”为由搪塞推諉,连具体进度都不肯透露;想主动寻找帝都的隱语组织,却发现自己除了知晓其存在,竟无任何联络线索,如同大海捞针。连日来的焦灼与彷徨,让阿诺茶饭不思、魂不守舍,课堂上频频走神,学习效果一落千丈,连徐彬授课时的提问都时常答非所问。

这日课程结束,阿诺收拾书卷时依旧神色恍惚,起身便要往外走,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徐彬终究按捺不住,开口唤住了他:“阿诺,留步。”待古拉、彭虎与蓝卓三人结伴离去,屋內只剩师徒二人,徐彬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关切:“你近来几日无精打采、心不在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阿诺垂首嘆了口气,如实答道:“夫子,弟子心中烦闷,皆因兵部迟迟未下达新调令,故而心绪不寧。”徐彬闻言略感诧异,抚著鬍鬚道:“將领閒置些时日,在朝中本是常事。以你的性子,向来沉稳持重,绝非沉不住气之人。除非你早已知晓,短期內应有调任安排,如今逾期未至,才会这般焦灼,对吗”

徐彬的话一语中的,阿诺顿时哑口无言,抬眼望著恩师,眼中满是惊愕——夫子竟仅凭自己的神態,便看穿了隱藏的心事。他犹豫片刻,终究卸下防备,苦笑道:“夫子所言极是。弟子离乾州前,何安道將军曾许诺,待弟子回帝都述职完毕,便会调任回泽州。夫子知晓,弟子六岁离乡,十六年来从未回过故土,好不容易有了归乡之机,自然日夜牵掛。如今回帝都已逾一月,调任之事却石沉大海,弟子难免担心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徐彬沉吟片刻,缓缓道:“原来如此。只是何安道虽身居从三品平虏大將军之位,却未必能插手兵部人事调度,定然是有帝都的盟友从中协助。他离乾州前,是否曾告知你,到帝都后可寻何人相助”“未曾。”阿诺摇头,语气茫然,“何將军只说,到了帝都,对方会主动联络弟子,可这一月来,始终毫无风吹草动。”

徐彬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语气也郑重了几分:“话说回来,何安道为何要倾力帮你你既非皇亲国戚、世家贵族,亦非富商巨贾,不过是个流落异乡的巫族质子。贸然举荐你,本就需承担不小风险,他们这般行事,定然对你有所图谋。阿诺,你並未对夫子和盘托出吧若想让我为你设法,便莫要隱瞒任何隱情。”

阿诺心中挣扎许久——隱语组织的事本是机密,绝不可轻易外泄。可徐彬是他自幼追隨的恩师,品性高洁,值得信赖;更何况他如今走投无路,唯有寄希望於夫子的智慧。最终,他咬牙下定决心,將从入乾州被隱语组织盯上、聂诚假扮梅特、何安道与李士涛的布局,直至何安道告知他有贵人会联络之事,一五一十地尽数道出。

徐彬静静聆听,全程默然不语,待阿诺说完,又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原来还有这般隱情,这便解释了我先前的疑惑。我一直不解,何安道何以篤定梅特会幡然醒悟、配合征西军,竟没想到是偷梁换柱之计。”阿诺点头补充:“正是。真正的梅特早已殞命,后来与我们配合的,一直是我的结拜兄弟聂诚所扮。”

“你且放宽心。”徐彬的语气缓和了些,“这隱语组织从你入乾州便开始关注你,设下重重考验检视你的心性,显然对你寄予厚望,绝不会轻易將你捨弃。”这番话如定心丸一般,让阿诺心中的彷徨消散了几分,却仍有疑虑:“弟子也这般想,可他们何以迟迟不现身以隱语组织的情报能力,定然知晓我的行踪,我亦未曾刻意遮掩,为何始终无人联络”

徐彬起身踱步,指尖轻叩桌面,细细分析道:“依我之见,无非两种可能。第一种,便是你失去了他们预期的利用价值,故而被捨弃。但这可能性极小。”阿诺连忙追问:“夫子为何这般说”

“只因你的身份太过特殊。”徐彬停下脚步,眼神篤定,“若我是那位朝中贵人,最想利用你的地方,便是泽州。你兼具巫族身份、朝廷正六品驍骑將军之职,又是需朝廷助力復位的前首领之子,堪称完美的棋子。只要倾力扶持你坐上泽州最高武官之位,便能顺势掌控泽州,再借你的威望拉拢巫族势力,一举两得。他们先前的考验,便是为了確认你是否有此能力与品性,而你在乾州的表现,显然远超预期,足以胜任。如今泽州安稳无波,並无重大变故,故是第一种可能性的概率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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