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网路关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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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光缆。
那些横跨四大洋、总长度足以绕地球数周的玻璃纤维管道,在病毒涌入的瞬间被从内部熔断。
近地轨道。
通讯卫星是最后失去联系的。它们的轨道太高,物理距离太远,病毒抵达的时间比地面基站晚了整整七分钟。
通讯阵列被永久关闭。它们依旧在轨道上运行,依旧在星空中划出那些人类花了半个世纪才校准的弧线,但它们已经死了。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数字死亡。
灭霸军团的旗舰指挥中枢。
这是病毒扩散路径上最远的一站,也是最讽刺的一站。那艘悬浮在地球同步轨道的巨大战舰,搭载着足以毁灭行星的武器系统,却在自己的指挥链路中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整个地球的物理网络,从底层物理层到顶层应用层,全线崩溃,彻底瘫痪。民用网络没有了,军用网络没有了,备用网络也没有了。
那些被政府和军方小心翼翼地藏在深山中的冗余节点,那些被设计成可在核战争后依然运转的加固基站,那些被认为“不可能被攻破”的独立子网。全部在这场数字海啸中沉没。
数据链路被彻底熔断。
路由规则被完全改写。
每一个数据包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就已经在沿途的某个节点上被病毒拦截、篡改、丢弃。
地球的数字神经系统,死了。
而这场发生在看不见的赛博空间的毁灭性打击,第一时间便精准映射到了满目疮痍的现实战场。
那些正在冲锋的钢铁士兵,在一瞬间全部停住了。
是彻底的、绝对的静止。它们的眼部扫描仪同时熄灭,关节处的液压杆停止运转,胸口的能源核心指示灯从明亮的蓝色变为暗淡的灰色。
然后,它们开始倒下。
像多米诺骨牌,像被割倒的麦子。
它们重重地栽倒在焦土之上,砸在满是瓦砾与残骸的城市废墟里。金属躯壳与地面碰撞时发出的巨响此起彼伏,在曼哈顿的峡谷间回荡,如同一场钢铁的挽歌。
烟尘漫天。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伦敦。
那些正在白金汉宫的废墟间搜捕幸存者的钢铁士兵同时停滞,眼部扫描仪的光芒熄灭,然后像被推倒的石像一样重重栽倒。特拉法加广场上,成片的机械造物在几秒钟内从一支正在推进的军队变成了一片沉默的金属坟场。
东京。
巴黎,等等在世界的每一处战场,同样的事情正在发生。
而那些正在朝着幸存者隐蔽点发起集团冲锋的机械战争兽,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们的体型更大,装甲更厚,火力更猛。但它们与量产型士兵共享同一套指挥网络。维系它们战术穿插、火力协同、战场调度的全域网络链接,被病毒彻底斩断。
没有了精密的战术配合,没有了针对性的战场应变,没有了来自云端指挥中枢的实时战术指令。那些曾经让残存抵抗力量闻风丧胆的杀戮机器,瞬间从一支配合无间的精锐军团,沦为了一群只会横冲直撞的铁皮野兽。
它们还有本能。
但没有了网络协同,它们无法区分平民与战斗人员,无法识别陷阱与伏击,无法在侧翼包抄与正面突破之间做出选择。
它们唯一能依仗的,只剩下身上搭载的重型火力系统。
于是,它们开始无差别地轰炸。
不是战术性的火力压制,而是纯粹的、不加选择的暴力倾泻。等离子炮向四面八方胡乱射击,导弹在发射架上就炸裂,能量束扫过废墟、扫过废铁、扫过那些已经倒下的同伴。
但人类的抵抗力量已经不再恐惧。
没有网络协同的机械兽,不过是一群会走路的炮台。而炮台,是可以被绕后、可以被伏击、可以被一发火箭弹送上天花板的。
它们只是一群被困在铁壳里的野兽。
而人类,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猎杀野兽。
斯塔克大厦顶层。
托尼站在破碎的玻璃幕墙前,俯瞰着这座他亲手毁掉的城市。
网络没有了。
通讯没有了。
那些支撑着现代社会运转的数据流、信息网、云服务——全部被他亲手按下的那个按键抹去了。从今天起,地球将回到互联网诞生之前的时代。没有即时通讯,没有全球定位,没有电子商务,没有社交媒体。所有的数字化基础设施都需要重建,所有的数据都需要重新积累。
这是一场代价沉重的胜利。
“全部瘫痪。”他低声说。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窗外,阳光穿过阴霾,照在他的脸上。
那阳光很冷。
但他笑了一下。
“这一局,”他轻声说,“算我赢。”
然后,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太累了。
累到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还活着。
这座城市还活着。
这颗星球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