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镇尺血(1/2)
“所以你就敢瞒天过海,”陈辉龙气得浑身发抖,
“把你老子、把整个陈家都拖进鬼门关?!”
陈彦斌喘着粗气,眼神里是走投无路的疯狂:
“不然呢?除了骂我废物、把我绑了送去给陆家当祭品,你还能有什么‘高招’?”
“爸,你告诉我!陆盈歌是会要你的道歉,还是会要我的命,给她弟弟一个交代?!”
陈辉龙眼前一阵发黑,不由得后退两步,手撑在办公桌上才勉强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下颌线绷紧如岩,指向窗外,声音嘶哑,字字诛心:
“看看……看看南湾的地!看看我们这些年攒下的基业……”
“全要给你这个蠢货陪葬!”
“那你呢?”陈彦斌豁出去了,额上青筋暴起,
“你眼里只有生意、只有大局!我的命在你眼里值几个钱?!”
“是不是到了紧要关头,把我交出去换陈家平安,就是你所谓的‘高招’?!”
“陆行舟是陆盈歌的弟弟又怎么样?在东海,是龙也得盘着!”
“是你老了!怕了!不敢跟陆家斗,就拿我出气!”
“混账东西!”陈辉龙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他抄起桌上冰冷的金属镇尺,用尽力气横劈过去!
“砰!”
陈彦斌抬臂格挡,小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整个人被砸得撞回墙面。
他闷哼一声,还没站稳,第二下已朝着他头侧袭来!
他拼命偏头,镇尺擦过额角,瞬间皮开肉绽!
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涌出,流过眉毛,滴进眼睛。
“呃啊——!”陈彦斌惨叫一声,顺着墙壁瘫滑下去。
他伸手一摸,满手猩红。
辉哥站在原地,垂着眼,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唯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此刻承受的压力。
陈彦斌捂着伤口,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在父亲和辉哥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定格在辉哥身上,声音因怨恨而扭曲:
“好……好一条忠心的狗……我爸到底给了你多少骨头,让你转头就能卖了我?”
“少爷,”辉哥终于抬眼,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清晰,
“我从头到尾只忠于陈家。瞒着老板,是您的命令。但现在,陈家要沉了。”
陈辉龙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儿子血流满面的惨状,
眼中闪过一丝悔意,但旋即被更深的暴怒淹没。
这血,这孽债,都是这个逆子招来的!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给你钱,给你人,让你学着做生意,你倒好,整天泡在女人堆里!”
“现在还给我惹来灭门之祸!”
他指着门口,声音发抖,
“滚!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你名下所有账户冻结,所有职务解除!滚!”
陈彦斌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捂着额头的伤口,血从指缝不断渗出。
他盯着父亲,眼神从震惊、疼痛,逐渐变成一种疯狂的怨恨。
“好……好……”他咧开嘴笑,血染红了牙齿,
“我滚。但你记住了,爸,辉龙集团要是完了,也是你完了!”
“你以为跪下去舔陆家的鞋底,人家就能放过你?做梦!”
说完,他踉跄着冲出办公室。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怒吼声中,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嗡嗡作响。
他捂着淌血的额角,在员工惊骇的目光中冲进了专用电梯,直奔地下车库。
办公室内,陈辉龙站在原地,看着地毯上那摊刺目的血迹,身体晃了晃。
沾血的镇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咚”一声砸在地毯上。
他踉跄着转过身,几步踏到会客沙发旁,膝盖一软,整个人沉重地跌坐进去。
随后,他双手捂着脸,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辉哥。
“阿辉,”他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还有救吗?”
辉哥沉默了很久,艰难地开口:
“老板,按道上的规矩……断臂求生。少爷必须离开,永远别再回来。”
“您得亲自去给陆行舟赔罪,姿态放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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