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迷雾重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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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和陛下是不可能在外留宿,刚才起驾回宫。
灵堂的白烛爆开一点灯花,映着柳绿掌心蜿蜒的血线。
她一个劲用力手掌被划破,鲜血流出也不觉得疼痛。
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也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柳绿整个人都沉迷于自己的世界。
“许承嗣,你休想安宁。我要活着,睁眼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怎么熬干我。”
说着这些让自己难受,也让对方痛苦的话语。
许承恩正将第一炷香插入铜炉。
青烟模糊了他红肿的眼。
他对着柳绿微微颔首,哑声道。
“大嫂,后面交给我。”
常安默默上前,将一方浸湿的帕子塞进柳绿紧握的左手,冰凉柔软的触感包裹住她血迹斑斑的右手。
柳绿指尖一颤,没有推开。
夜晚比白天更适合欲言又止的话语。
月光将两个人的思绪静下来,更加真切听到对方的心意。
常太仆假装是来打探陛下和太后的意思,实则目光都集中在常安身上。
许承恩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平稳无波。
“劳烦常大人踏雨前来。”
常太仆目光复杂地掠过她染血的袖口,最终落在许承恩身上。
少年人挺直的腰杆和眉宇间沉凝的痛色,让他那句节哀堵在喉咙里。
才几天没见,一瞬间判若两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谁也没提那天在常府的事情。
他挺直的脊梁骨缝里都渗着寒意,大哥冰冷的棺椁就在身后,柳绿绝望的呜咽是背景里永不消散的哀乐。
这人,是来吊唁,还是来看许家这艘破船何时沉没?
“常大人有心了。”
他强迫自己直视对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哀戚,只有审视与算计。
常安的手在他掌心冰凉,微微发颤。
常太仆的目光掠过许承恩染血的袖口,落在柳绿伏在棺椁上、仿佛已与冰冷木头融为一体的背影。
“世子夫人,节哀。”
那语调平淡得近乎残忍,更像一句确认,确认许家的顶梁柱确实塌了,确认他女儿押错了宝。
“府中诸事繁杂,不劳常大人挂怀。”
许承恩的声音竟奇异地平缓下来,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惫与强硬。
“夜已深,雨寒露重,请回吧。”
这是逐客令,生硬,却不容置疑。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常府随意拿捏的许家次子。
常太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阴沉。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什么,目光扫过依旧毫无反应的柳绿,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既如此,告辞。”
他转身,袍角的风吹过常安。
那脚步声消失在灵堂门口,像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弦。
“呵。”
一声极轻、极冷、带着无尽嘲讽的笑,突兀地从棺椁旁响起。
柳绿缓缓抬起了头。
泪水早已流干,眼神空洞。
她没看任何人,视线穿透虚空,落在不知名的某处。
“来看笑话的?”
她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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