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呈蜀主，刘禅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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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膛里翻滚的怒火，目光刀子般扫向陆逊：“伯言，你即刻持朕手令，拨五千轻骑驰援广陵。高豹的人头，朕要在明天的朝会上看到！”

“臣遵旨。”陆逊领命，转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孙权回过身，重新面向祭天台，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挥：“大典，继续！”

繁文缛节，祭祀天地。大典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祭天毕，孙权未去正殿接受群臣朝贺，而是径直登上了偏殿，下令屏退左右，独独召见了诸葛瑾。

殿内没有生炭火，冷得刺骨。

孙权连龙袍都未换，劈头盖脸地便问：“子瑜，朕今日称帝，你那在长安的弟弟，还有刘禅那个小狐狸，会怎么看？”

诸葛瑾显然早有准备，他沉吟良久，缓缓答道：“回陛下，蜀主听闻，必定不悦。大汉以正统自居，陛下称帝，在法理上便是与汉室分庭抗礼。”

“朕问的是他会怎么做，不是他悦不悦！”孙权不耐烦地打断。

“眼下，他不会与我大吴翻脸。”诸葛瑾笃定道，“洛阳未下，司马懿尚在。蜀主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陛下在东线死死拖住曹魏的残余兵力。若此时与吴翻脸，大汉便要面临两线作战的绝境。”

孙权听罢，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他当然不会翻脸，他现在正忙着把洛阳那块肥肉嚼碎了咽下去！”孙权在大殿内来回踱步，龙靴踩得地面砰砰作响，“等朕收拾完徐州这帮苍蝇，倒要看看，他刘禅拿什么来贺朕的新朝！”

是夜，建业城内烟火漫天。

江东三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夜化作了冲天的焰火。孙权在太初宫中大宴群臣，酒酣耳热之际，他却忽然撂下酒盏，中途离席。

他没有带任何内侍，只带了一名贴身暗卫，独自登上了太初宫最高处的望楼。

夜风如刀。孙权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看着脚下建业城中绵延不绝的万家灯火。那是属于他孙权的大吴，是他一点点从乱世里抠出来的江山。

“派去荥阳的使臣，张休，出发了吗？”孙权望着江北的方向，声音极低。

“回陛下，张大人已于申时登船，顺江北上。”暗卫单膝跪地答道。

“告诉沿途水寨，让他走得再快些。”孙权的手缓缓抚上腰间那柄刻着古朴花纹的吴王剑，拇指在剑柄上重重摩挲，“告诉刘禅——吴汉并尊，朕已践位。他若承认，朕便继续替他看住东线，让司马懿睡不了一个好觉。”

暗卫大气都不敢喘。

“他若不认……”孙权的眼底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狠厉，“朕也不在乎多等几年，等他和司马懿拼得两败俱伤，朕再亲自去取这天下！”

宫墙之下，江风怒号。

一名身形瘦削的少年轻骑，趁着夜色掩护，策马冲出了建业北门，直奔江北而去。他的怀中贴肉藏着一封孙权亲笔书写的密信。

那信封上没有繁冗的辞藻，没有大吴皇帝的尊号，只有铁画银钩的六个字：

“呈蜀主，刘禅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