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诸葛青到来（1/2）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修远每天的生活极有规律，晨起在溪边吐纳，午后在村中漫步，晚间则常与马仙洪在月下对弈或品茗。

马仙洪是个极好的谈话对象，他博学、赤诚，且有着一种近乎宗教般虔诚的理想主义。

“道长，你看这村子里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一日午后，马仙洪指着田间正在劳作的村民。那些原本在外界被视为“异类”或“废物”的人，此刻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信。他们通过修身炉获得了炁，从此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张修远抿了一口山泉泡的粗茶，淡淡一笑：“仙洪，你看到的，是他们获得了力量后的喜悦；但我看到的，是这些力量在他们体内躁动不安的隐患。你用神机百炼强行替他们开了窍，却没法替他们修那颗‘心’。这就像是给一个三岁的孩子一把上了膛的火枪，他现在觉得威风，是因为还没扣动扳机。”

马仙洪不以为意，他摆弄着手里的一块玄铁，眼神明亮：“心性可以慢慢磨练，但如果没有这把‘枪’，他们连活下去的尊严都没有。我给他们的，是一个机会。”

“机会往往伴随着代价，只是这代价，现在还没到收账的时候。”张修远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除了马仙洪，张修远这几天和那“十二上根器”也混得极熟。

最有趣的是仇让。自打那天被张修远随手一记金光掀翻后，这位心高气傲的炼器师竟然变了个人。他不再叫嚣着要教训“哪都通的走狗”，反而天天往张修远的住处跑。

“张道长，您看我这‘翠煌犀’，若是按照您说的那种‘金光内敛’的法子去温养，是不是威力能再上一层楼？”仇让蹲在张修远面前，手里捧着那几个破损修复后的法宝，眼神里满是求知欲。

张修远倒也不吝啬，随口指点了几句关于炁的精微操控。他发现仇让虽然性格暴躁，但对炼器一道确实痴迷，这种纯粹的匠心在如今的异人界已不多见。

而夏禾在村里则成了另一道风景线。

她不再刻意收敛自己的魅力，那股浑然天成的妩媚让村里的年轻异人们既不敢靠近，又忍不住偷偷张望。但夏禾却出奇地安静，她常和上根器中的几个女性，比如那个性格泼辣的傅蓉待在一起。

“这村子里的人，大部分心都病了。”夏禾在某天夜里对张修远说道，她靠在窗边，月光洒在她粉色的长发上，“马仙洪给他们造了一个美梦，他们就真的以为自己成了神仙。可我能闻到，那股梦境裂开后的焦糊味。”

张修远看着月色，轻声回道：“快了，等梦醒的时候，就是碧游村最混乱的时候。”

第七天。

那天傍晚，夕阳将山谷染成了一片血红。马仙洪罕见地没有在修身炉旁忙碌，而是亲自走到了村口。

张修远和夏禾正巧在村头散步，见状也停下了脚步。

“仙洪，在等贵客？”张修远笑问道。

马仙洪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是一位真正懂得‘奇术’的天才。我邀请了他很久，本以为他不会来，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被我的理想打动了。”

不多时，山道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双手插在兜里，走得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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