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史初定惊朝野，上古谶言应今朝！（下）（1/2）

云海市郊，百善义庄。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红霞被夜一点点吞干净。

莫南平还站在那道简陋的篱笆门外。

四个时辰了。

从午后站到黄昏，从黄昏站到夜幕降临。

他没带枪。没穿制服。连那封揣了一整天的拜帖也没掏出来。

他就那么站着。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微微垂首，像古画里那些在山门外一等就是三年五载的求道者。

初秋的晚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庄稼收割后残留的秸秆气味。远处村落传来几声狗吠，随即被夜色吞没。

他没动。

义庄内，那栋二层木阁楼的窗棂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火。

林凤九盘膝坐在木榻上。

面前香案，线香已燃至末端。最后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在昏黄的灯光里扭成一道细细的弧线，随即消散。

他闭着眼。

玄清法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像春日融雪后的溪水，不疾不徐，润物无声。伤势好了五成多，内腑震荡彻底平复，经脉暗伤也修复了大半。

那柄桃木法剑横在他膝头。

剑身裂纹仍在，但在法力日以继夜的温养下，裂纹边缘已有淡淡的灵光流转，像冬日冰封的河面下，暗涌的春水。

他睁开眼。

目光掠过案上那尊朴素的祖师牌位，掠过窗棂外沉沉的夜色，掠过篱笆门外那道静立不动的模糊人影。

他认出了那人。

莫南平。云海市应急中心的负责人。昨夜黄风岭之战，他带着队员在封锁线外守了一整夜，未曾越界半步。

今夜他又来了。

从午后站到现在。

林凤九没有出声。

他只是将桃木法剑轻轻放回身侧，重新阖上眼帘。

义庄内外，一片寂静。

那盏灯火，始终亮着。

......

篱笆门外。

莫南平依然站着。

他没有等到那扇门为他敞开。

但他也没有等到任何驱赶、喝退、或是不耐烦的闭灯。

那扇门关着。但那盏灯亮着。

亮得稳稳当当，亮得不疾不徐。

他微微垂首，将那份贴身携带的、封皮已沾了他体温的拜帖，重新按进内袋深处。

灯还亮着。

门还未开。

但他知道，他已经站在了正确的门外。

夜风渐凉，东方无星无月。

他静立如石。

......

神话天庭，凌霄殿。

方影坐在九层玉阶的龙椅上。

他没看案牍，没理政务，只是透过殿前翻涌的灰雾，将那一缕人间夜色收入眼底。

他看见了那间亮着微灯的义庄。

看见了窗内闭目调息的青袍道长。

也看见了篱笆门外，那道从午后便静立至今、纹丝不动的年轻身影。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手。

以玉笏为引，隔着洞天壁垒，隔着万丈虚空，遥遥点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微光。

那光极淡，淡到连凌霄殿内的星辉都比它亮。

但它穿过灰雾，穿过洞天壁垒，穿过百善义庄的院墙......

悄然落在那道静立的身影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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