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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不想独守空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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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不敢耽搁,忙不迭地应下。

匆匆取来羊角灯,提灯跟在谢鹤亭身后。

路过门口时,青松隐秘的和康嬷嬷对视一眼。

两人嘴角皆是浮出一抹苦笑。

绕过曲折的回廊,庄严肃穆的祠堂近在眼前。

谢家祠堂处在府中西北角,地势略偏僻。

谢鹤亭除了逢年过节祭祖和科举登科时,其余时间少有踏足。

看着眼前入了夜后黑漆漆如同巨兽的祠堂,谢鹤亭点漆的眸子不自觉暗了暗。

“把灯给我。”

侧身从青松手中接过羊角灯,谢鹤亭头直直地往祠堂方向走。

“你在这里等着。”

青松往前走的脚步一顿,登时定在原地。

口中低声道:“是。”

越靠近祠堂,耳边呼啸的风声越大。

羊角灯提在他的手中明明灭灭,隐隐照出谢鹤亭那张阴沉的脸。

“笃笃”

两道敲门声响起。

祠堂里,坐在蒲团上,裹着被子正喝姜汤的谢照临双手倏地一顿。

怎么又有人敲门?

他放下姜汤想去开门。

刚转过头去,就见祠堂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后,是谢鹤亭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谢照临目光呆滞,满脸疑惑。

兄长怎么这个时候来祠堂了?

紧接着,便是满心的庆幸和对宋饶欢的感激。

还好夫人送来了棉被。

否则若是被大哥发现他在罚跪的时候偷偷从祠堂溜了……

嘶——

那个结果他想都不敢想。

毕竟兄长可没有父亲母亲那般好说话。

他被发现半路偷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谢照临越想越心虚,磕磕巴巴的开口:

“大……大哥……”

话还没说完,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嗦声。

谢照临紧紧攥着胸前衣襟,撕心裂肺地狂咳起来。

紧接着又是狂拍胸口,活像是突发恶疾。

谢鹤亭站在祠堂门口,拎着羊角灯,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

原本冷肃森寒的脸上,现在只剩下嫌弃。

他有的时候真不想承认谢照临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人怎么可以蠢成这样?

只是喝了碗姜汤,说了句话,就能把自己咳得人不人,鬼不鬼。

来时的汹汹怒气,经过谢照临这一打岔,莫名间消散了很多。

他放下羊角灯,一步步走到谢照临面前。

弯腰重重帮他拍背。

等到谢照临呼吸渐渐平稳,才重新站直身子看向他问:

“说说吧,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这又是棉被又是姜汤地,谢照临这次是真打算在祠堂里过夜了?

谢照临抬起头尴尬一笑,眼里满是心虚。

“这个……”

谢鹤亭皱眉:“别拖延,直接说。”

谢照临嘿嘿一笑,美滋滋地说:“我夫人给我送来的。”

谢鹤亭:“……”

宋氏怎会这般不识大体?

转念一想,谢鹤亭又释然了。

宋氏刚嫁过来,不知谢照临会偷偷回房。

她送这些过来,不过是关心夫君,尽为妻的本分。

可是他的夫人却不知为妻本分。

到了这个时辰竟还不回房。

徒留他独守空房。

但他不想独守空房。

看着谢照临脸上不值钱的笑,谢鹤亭只觉得分外碍眼。

“别笑了。”他冷冷地说。

谢照临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他刚刚……又说错话了?

否则大哥的语气怎么会那么不耐烦。

低下的头看见散落在地上的棉被还有打开的紫檀木食盒。

谢照临嘴唇抿了抿,眼底闪过明悟。

肯定是兄长觉得他弄脏了祠堂,不敬重先祖,所以才会骤然变了脸色。

可是他要在祠堂跪足足七天唉!

要是不吃不喝不取暖,七天以后兄长也不用来祠堂接他了。

他都能原地变成木案上面的牌位享受香火。

空气就在谢鹤亭的沉默和谢照临的想入非非中逐渐凝滞。

谢照临从小就害怕谢鹤亭。

眼见着兄长不说话,他也不敢开口。

只能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鞋尖看出个花来。

就在谢照临身上出了第三身汗时,谢鹤亭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他皱紧了眉问:“你为什么还不回去?”

“啊?回去?回哪里?”

谢照临猛地抬起头,桃花眼中满是迷茫。

谢鹤亭见状眉峰皱得更紧了,脸色忽地阴沉了几分。

半晌,薄唇轻启:“西院。”

谢照临桃花眼中的疑惑更甚。

“我不回西院啊!”

夫人给他送来了棉被和饭食。

他都已经做好要在祠堂睡七天的准备了。

天地良心,他这次真的完全没想过要回西院。

至于以前的躲懒行为……

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他现在改好了不成吗?

谢鹤亭倏地转过身,沉下的眼里满是疑惑。

“你以前都在天黑后偷偷回去,为何这次却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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