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荒村9（2/2）

他丹田空荡，经脉干涸，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麻痹；体力更是强弩之末，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鸣不止，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骨内反复穿刺。他知道，自己撑不了三息，或许下一秒，就会膝盖一软，栽进这湿冷阴暗的巷子深处，再无声息。

可他不能倒。

绝不能！

——我可是天选之子！

——红莲教尚在襁褓，火种未燃，教义未立，香火未续……我怎能死在这腌臜巷子里，做它刀下无名的碎肉？！

念头如烈火燎原，烧得他眼底赤红。可身体终究不听使唤——脚步一滞，节奏微乱，速度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再响亮的呐喊，也唤不回透支的筋骨；再滚烫的意志，也暖不了冻僵的四肢。

就在此刻，屠夫诡骤然暴起！

它左手闪电探出，一把扯下腰间悬挂的那颗人类头颅，五指深陷皮肉，青筋暴凸，随即狠狠掷出！

呼——！

头颅裹挟腥风，划出一道污浊弧线，直取宋和后心！

他根本没听见破空声，只觉背脊一沉，仿佛被攻城锤正面撞中！整个人离地腾空，如断线纸鸢般翻滚飞出，脊骨重重砸在斑驳砖墙上，又弹落在地，溅起一片陈年积尘。

喉头一甜，鲜血涌至齿间。

他蜷在地上，手指抠进砖缝，指甲崩裂渗血，却连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已抽空。视野模糊晃动，唯有屠夫诡踏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像丧钟一下下敲在太阳穴上。

刀锋寒光，已映上他汗湿的额角。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喘着粗气，竟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绝望，不是疯癫，是咬碎牙关后，从血沫里硬生生挤出的一丝讥诮。

是啊，他快死了。

可这一路奔逃、闪避、搏命，已让这尊不可一世的诡物，第一次在猎物面前，露出了焦躁的神情。

没能如你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