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地域排名(2/2)
火蛇喘着粗气,声音又哑又尖:“你他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守头也不回:“你想死我就成全你,等你想清楚了,再让人来喊我。”
他抬脚又要走,火蛇疯了似的挣扎起来,绳子勒进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洇出一小片暗红。
“林守!你他妈给我站住!”
林守终于转过身,那眼神还是那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
火蛇被他这么看着,心里的火突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他不在乎。求他?她说不出口。
“别走!”
这回是渡鸦喊的。
他从角落里爬出来,顾不上腿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大人!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嘴硬!她腿上的伤还在流血,再不止血会死的!”
渡鸦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声音又急又抖:“大人,您留下她有用不是吗?她死了对您没好处!您就……您就饶她一次吧!”
火蛇愣愣地看着渡鸦。
这个曾经在她面前点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出的人,现在趴在地上替她求情。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林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渡鸦。”
“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替别人着想了?”
渡鸦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的伤,你会处理吗?”
渡鸦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会会会!我学过一点!”
林守“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渡鸦趴在地上半天没动,过了好一会,他才爬起来,腿还在抖。
火蛇靠在柱子上,盯着那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我去拿药。”
他踉踉跄跄推开门,外面的光线又涌进来。
火蛇眯着眼,渡鸦蹲在她面前,举着那些瓶子,手还在抖。
“我……我先帮你把绳子解开?”
渡鸦咽了口唾沫,伸手去解绳子,但手指抖得厉害,半天解不开。
“你他妈能不能稳一点?”
渡鸦委屈:“我……我害怕……”
火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绳子终于解开了,火蛇整个人往下一滑,差点栽倒。
渡鸦赶紧扶住她,又赶紧松开,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火蛇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撕开裤腿。
伤口露出来了——一道巴掌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边缘已经开始发白,再不止血确实会出事。
渡鸦倒吸一口冷气,手又开始抖,药都洒出来一点。
火蛇瞪了一眼,从他手里抢过一瓶药粉,直接往伤口上倒。
“嘶——!”
她整个人一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出来。
药粉撒了一半,伤口上白花花一片。她用破布按住,深呼吸了好几下。
渡鸦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你为什么替我求情?”
渡鸦愣了一下,低下头。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看你那样,挺惨的。”
火蛇冷笑一声:“我惨?咱俩都在这个破地方。”
渡鸦摇头:“不一样的,你是真的想死,我是真的想活。”
火蛇瞬间沉默,抬起头就撞上视线,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林守往前走了一步,光线从他身上移开,露出那张脸。
火蛇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守在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里的倒影。
“疼吗?”
火蛇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她咬着牙,硬邦邦地回:“关你屁事。”
林守没说话,伸手把裤腿往上掀了一点。
火蛇条件反射想躲,但被绑着动不了,只能咬着牙瞪他。
林守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松开手,把药箱往地上一放。
“严重是挺严重的,但是好歹保住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
火蛇盯着他,眼眶发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他妈为什么不杀我?我带了四十多人去打你,我差点炸你的塔,你为什么不杀我?”
林守看了她两秒,又在她面前蹲下。
“你觉得你该死?”
林守看着她,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你带人来打我,是因为你站在你那一边,我杀你手下,是因为我站在我这一边,谁对谁错?”
火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现在落在我手里,我想杀你随时可以杀,但我没杀,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有其他想法。”
“是因为我觉得,你还能有点用。”
火蛇的眼眶更红了。
有用。
她这辈子,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在火焰男那边,她有用,所以她是火蛇。
带人去打,有用,所以她活着。
现在落到林守手里,还是有用的,所以她不杀。
那要是没用了呢?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空碗。
渡鸦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出,他看见火蛇低着头不说话,看见林守蹲在那等着,心里急得要命。
“那个……林大人……”
他刚开口,林守转头看了他一眼。
渡鸦立刻闭嘴。
林守站起来走到面前,渡鸦缩成一团,以为又要挨巴掌。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渡鸦脸白了,林守继续说:“你想活着很正常,但活着不是光嘴上说说。”
林守拍了拍肩膀,转身往外走:
“火蛇,腿好了之后,你好好想想,是继续当你的火蛇,还是换条路走。”
仓库里又陷入黑暗。
渡鸦凑了过来,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新的绷带,还有一管药膏,一看就是好东西。
渡鸦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火蛇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哎哟!”
渡鸦抱着脑袋,委屈巴巴。
火蛇看着那扇门,脑子里反复想着那句话。
“换条路走。”
换什么路?
跪他的雕像,改区域,变成他的人?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直浮现刚才那双眼睛。
很黑,很深,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远处,雪原上突然出现一个黑点。
张烈眯着眼看了一会,然后喊了起来:“有人回来了!”
那黑点越来越大,最后跑近了——是阿狗。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是雪,跑到林守面前,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林大人……我回来了……”
铁牛眼睛瞪得老大:“阿狗?!你他妈没死?!”
阿狗喘着气,摆摆手:“没……没死……殷狼姐让我躲了几天……”
林守看着阿狗,点点头:“回来就好。”
阿狗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傻乎乎的,但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