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是，我们大王最厉害了！（1/2）
听见李琚此问，夫蒙灵察不由一顿，但只是念头一转，便立刻明白了李琚的心思。
显然，李琚这是要让他牵线搭桥，将手伸到其他边镇去。
不过看破不戳破，他也没有直接说。
而是沉吟了片刻，才顺着李琚的话如实道：“北庭节度使程千里，与老夫关系尚可。因西域与北庭，都担着防护后突厥，铁勒九姓的重任，双方时常联兵去草原上扫荡，是以一来二去，便熟络了些。”
“而朔方王忠嗣......”
说到王忠嗣，他不禁眉头微皱，随即摇头道：“老夫与王忠嗣，不算太相熟，毕竟，双方并无合作之需，且王忠嗣是圣人义子，向来傲气，对于我等异族出身的将领，都不怎么看得起。”
“至于河西......则不太好说......”
“不太好说？”
李琚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眼中浮现几分趣味。
夫蒙灵察点点头，解释道些：“从表面上来看，西域与河西两地，来往是最多的，关系也是最好的，毕竟河西与西域，都是重点防备吐蕃的边镇，又同在丝路之上，可以称得上是一脉相承。”
“不过，那都是以前牛仙客在任时的旧黄历了，如今，牛仙客已经入朝为相，早已不在任上。”
“而刚刚接任河西节度使之位的王倕，与老夫虽然也算相熟，但私下往来却不多，因此，老夫现在也不确定，王倕现在对西域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听见夫蒙灵察的解释，李琚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夫蒙灵察见李琚已然明白其中关窍，也不禁轻轻颔首，接着说道：“所以，若只论交情的话，老夫与程千里的私交，是最好的。”
夫蒙灵察这话，明着是在说私交。
实则是在告诉李琚，若要他去拉拢这些人的话，从程千里开始着手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李琚也立刻听懂了他的暗示。
只不过，他却是并未第一时间做出决定，而是在心里将程千里，王忠嗣，王倕三人的脾气性格与处境都分析了一番。
然后，将最终目标定在了王倕身上。
于是，他不再废话，直接开口对夫蒙灵察道：“其实，本王更希望你能出面，帮我拉拢一下王倕。”
“王倕？”
夫蒙灵察闻言，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蹙眉问道：“殿下为何选王倕？论亲近，程千里与老夫交情更深；论实力，王忠嗣手握朔方精兵，更是深得圣人信重。而王倕.......虽然有些能力，可河西毕竟不比朔方、北庭......”
李琚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将军方才说，王忠嗣傲气，看不上异族出身的将领？”
听见这话，夫蒙灵察不由又是一愣。
但沉吟一瞬，还是神色坦然地点点头道：“是，王忠嗣此人，出身高贵，自幼在宫中长大，眼中向来只有战功赫赫之辈。老夫这等在西域苦熬的，入不了他的眼。”
“那便是了。”
李琚笑意更深，语气却是淡淡：“王忠嗣这等人物，心高气傲，又有圣人宠信，岂是轻易能拉拢的？就算将军出面，他只怕也不屑一顾。”
“至于程千里......”
他顿了顿，缓声道：“北庭与西域虽然亲近，可正因为亲近，才更要谨慎。”
“将军与程千里交情再好，那也是私交，若将军贸然开口，让他投效太子殿下，程千里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将军这是要拉他下水？会不会因此反而疏远了将军？”
听完李琚的分析，夫蒙灵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李琚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就是能做不能说；而有些话，就是能说不能做。
他与程千里的交情，是建立在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基础上的。
而若是将这份交情用在拉拢上，只怕反倒会坏了情分。
“至于为什么选王倕......”
李琚见他明白过来，则是继续道：“这一来吗，便是如将军所言，他刚刚接任河西节度使，根基最浅，正是需要寻求靠山和支持的时候。”
“其次嘛......”
他说着，嘴角不由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则是因为西域能够卡住河西的脖子。”
“卡脖子？”
听见这话，夫蒙灵察顿时心头一动，愕然抬眼看向李琚。
李琚点点头，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河西走廊，说是丝绸之路的咽喉，但实际上，还要靠西域吃饭。丝路的利润，一大半都在西域。这一点，将军在西域待了八年，应该比谁都明白。”
夫蒙灵察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暗暗点头。
因为丝路上的利润，确实大半来自西域。
从西域出去的丝绸、瓷器、茶叶，到了西边便能翻几十倍价钱。
从西边进来的香料、宝石、骏马，到了中原同样能卖上天价。
而西域，就是这条黄金商路的枢纽。
所以，不夸张的说，谁掌握了西域，就等于是谁就掌握了丝路的命脉。
就在夫蒙灵察暗暗点头时，李琚也没停下话头，而是接着说道：“王倕刚刚接任河西节度使，河西那边的军费、粮饷、器械，哪一样都要钱。”
“而这些钱......很大一部分，就来自丝路上的商税。若西域这边稍稍卡一卡脖子，河西那边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随着李琚这番话说完，夫蒙灵察也终于彻底明白了李琚的意思。
这位殿下，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这明显就是要让他拿着西域的商路命脉，去逼王倕就范啊。
当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当然。”
而就在这时，李琚却是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下来，“这只是下策，本王也不希望与王倕交恶，毕竟河西与西域，本是唇齿相依的关系，最重要的，还是要让王倕明白，与西域合作，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反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夫蒙灵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殿下就不怕王倕将此事禀报圣人？”
李琚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让夫蒙灵察莫名有些发寒。
笑罢，他猛地转头看向夫蒙灵察，问道：“禀报圣人？将军以为，王倕会这么做吗？”
夫蒙灵察闻言，不由一怔。
李琚却是没等他说话，便接着开口道：“且不说他刚刚接任节度使之位，在河西根基未稳，不知有多少人正盯着他的位置只等他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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