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妄称得天相助？何等荒诞之言！（2/2）

最后环视了一眼迅速安置下来的院落，确认宋铁鹰已带人加强了后院的警戒哨位，王平的人手也已散出，一切部署已无遗漏后。

才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大步走向院门，待他走出院门后，表情也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门外，边令诚正踱步等待，见李琚出来，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迎上。

王倕也立刻拱手：“殿下，可方便了？节帅已在府中恭候。”

“可以了，有劳王将军引路吧。”

李琚应声，翻身上马，示意王倕带路。

“殿下请随我来！”

王倕连忙上马引路，带着李据和边令城朝着玉门关城内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的河西军节度使府邸前行。

节帅府内，此刻已是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节府门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身着紫袍，颇具威仪的牛仙客，更是对着街道翘首以盼许久。

直到一行快马遥遥前来，他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随即亲自迎下台阶，笑容可掬地朝李据拱手道：

“臣河西节度经略大使牛仙客，见过恒山郡王，殿下大驾光临，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吁~”

李据勒住马缰，听见对方自报家门，也是赶忙翻身下马，不敢有丝毫托大的回礼道：

“牛节帅言重了，节帅镇守河西，劳苦功高，小王途径此地，蒙节帅盛情相请，才是叨扰。”

“殿下赞誉了，赞誉了啊哈哈。”

牛仙客哈哈一笑，非常热情的凑上前来，亲自邀请道：“殿下，时候不早了，不妨随臣入府再叙如何？”

李据也不客套，点头道：“有劳节帅，请！”

“殿下先请！”

牛仙客做足了姿态，亲自将李琚引入主宾位，边令诚则被安排在下首作陪，最后是王倕陪坐末席。

厅内除了四人之外，并无其他将领，显然，这是一场极私密的小宴。

落座之后，几人再次寒暄几句，各种美味佳肴便如流水般呈上。

牛仙客作为主人，率先举杯道：“殿下一路风尘，劳苦功高，老夫先敬殿下一杯！”

“节帅过誉。”

李琚赶忙举杯虚应，却只在唇边沾了沾便放下。

牛仙客依旧保持着热切的态度，仿佛没有察觉到李据的戒备和冷淡。

转而对着边令城举杯笑道：“听闻边监军此番西行，乃为奉圣人之命，监察西域军机事，这可是个重担，可见边监军简在帝心啊，老夫敬您一杯。”

边令城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顿时受宠若惊的端起酒杯回敬。

末座的王倕见牛仙客已经敬完两人，也适时的站起身来，敬了二人一杯。

随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也融洽起来，双方的话题也从寻常的客套，逐渐升级成了机锋试探。

双方试探一番后，气氛也越发的融洽。

就在这时，牛仙客突然放下了酒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叹与好奇。

略显惭愧与感慨地说道：“殿下，说来惭愧，老夫坐镇河西，与吐蕃大小交锋无数，自问也算是有些许微功。然前日惊闻殿下仅率百余虎贲，便于积石山下大破吐蕃七百精锐，并阵斩其东本。此等战绩，实在是令老夫汗颜啊。”

听见这个开场白，李据便意识到今日的重头戏来了。

这个牛仙客，果然是冲着试探来的。

于是，他赶忙摆手，谦虚道：“节帅过誉了，小王此功，不过是侥幸而已，岂能与节帅戍边多年的赫赫之功相提并论？”

“殿下莫要自谦，此等战绩，便是老夫闻之，亦是心潮澎湃，何来过誉之说？”

听见李据如此谦虚，牛仙客顿时板着脸嗔怪一句。

只是嗔怪之中，又带着马屁之意。

若是换作不知内情之人，只怕还真要被他唬了过去。

便是李据闻言，脸上也恰到好处的浮现一抹矜持，随即摆手道：“小王惭愧，实当不得节帅如此夸赞。”

“呵呵！”

牛仙客正手捋须，呵呵一笑，似是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废话。

做出一副虚心求教模样，目光灼灼，言辞恳切道：“殿下此等战绩，实为我朝边军罕见，老夫闻之亦是心折，不知殿下可否略述一二，令我等也开开眼界，学学这以少胜多，克敌制胜的妙法？”

听见这话，李琚更是心中冷笑，暗道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