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谁言秋风不好客,满堂风流送一人!(求追订)(1/2)
一众在诗坛中琢磨词句的狂人们,此刻在美酒的催化下,也渐渐显露出骨子里那份属于盛唐的疏狂与不羁。
“来来来,季凌兄,再饮此杯,莫负了这良辰美景!”
王昌龄面颊酡红,举杯邀向王之涣,声音洪亮。
王之涣亦举杯相应,笑声朗朗道:“少伯兄豪气,饮胜!”
孟浩也放开了心胸,与身旁的王维低声谈论着山水田园之乐,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贺知章须发皆白,却兴致颇高,拉着张九龄追忆些旧事,时而抚掌叹息,时而开怀大笑。
王湾年岁稍大,却与玉真公主聊得兴酣。
而李白这位谪仙人,此刻更是成了席间最耀眼的一抹亮色。
他本就疏放不羁,几杯美酒下肚,更是如鱼得水。
时而击节高歌古调,时而拍案纵论古今,睥睨王侯,粪土功名。
那股子天生的狂傲与才情,如同烈酒般恣意挥洒,引得众人或击掌叫好,或高声应和。
李琚看着这一幕,也有些醉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洛阳的最后一天,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度过。
“痛快,痛快!”
就在这时,李白忽然大叫了几声痛快。
随即猛地推开面前杯盏,提起酒壶长身而起,袍袖无风自动,朦胧的醉眼中光彩熠熠,仿佛有万丈豪情亟待喷薄。
他踉跄着,大笑道:“此等良辰,此等盛会,岂可无诗?诸君且听我歌一曲!”
听见李白竟要当堂作诗,众人讶然的同时,也默契的停下了话头,齐齐朝他看去。
他环视满堂风流,目光最后定格在微醺含笑,同样被这气氛感染的玉真公主,以及那位即将远行,身份特殊的年轻郡王身上。
望着二人,他胸中块垒与酒意激荡翻涌,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诗情直冲喉头,仿佛不吐不快。
随后,他提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口美酒,唱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白这一阙诗出口,席间顿时为之一静,就连酒意都似乎上涌了几分。
他则再提起酒壶灌了一口酒,摇摇晃晃地继续唱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恒山王!无上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他那清越嘹亮,饱含激情的嗓音在花厅中回荡。
将那首本该在十几年后才会出现的千古名篇《将进酒》,提前了十数载吟咏而出。
只是呼唤的对象,不再是历史上的岑夫子,丹丘生,而是成了席间身份最尊贵的两位主人。
可就是这即兴的改动,反而更显其狂放与不羁。
那酣畅淋漓的豪饮激情,更是仿佛一道奔涌的狂流,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席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之精神一振。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他唱着,吼着,饮着,最后一句诗也落了下来。
“二位殿下......太白......献丑了,便以此诗,为殿下别!”
说罢,他朝玉真公主和李琚咧嘴一笑,随即仰头,将壶中美酒一口饮尽。
听见这番话,再看着李白狂放的姿态,满堂宾客,包括李琚在内,都不禁心神激荡,仿佛那奔涌的黄河之水当真耳畔轰鸣起来。
贺知章激动得胡须微颤,连声道:“好,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太白此诗,当浮三大白。”
王维、王昌龄、王湾、孟浩然等人,亦是无不击节赞叹,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玉真公主更是双眼放光,拍案叫绝:“好个李太白,此诗一出,当冠绝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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