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步步杀机，从未给过他半分容错的余地。（求订阅）（1/2）

李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慌忙垂首问道：“阿郎，怎么了？”

李林甫没有立刻解释，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却险些被他忽略的事情，那就帝王需要的平衡。

没错，平衡！

今日在朝堂之上，太子一系人马借‘天罚’的声势，固然压过了寿王一头，风头无两。

可李琚这个光王，这个太子手中最锋利的刀，最悍勇的卒子，终究还是要被流放了！

反观惠妃母子，虽遭“天罚”重创，声名狼藉，华阴房更是临阵倒戈，看似摇摇欲坠.....可他们母子二人，终究还在这洛阳城里，还依附着圣人。

帝王心术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制衡之术。

而制衡之术，最忌讳的，就是一家独大。

眼下，太子一系看似声望涨了，可因为李琚被流徙的缘故，实力反而弱了。

反观寿王，声望虽然没了，但人却还在核心圈，依旧保有亲王之位。

因此，双方此消彼长之下，反而使得局势又重新回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而这种互相牵制，谁也无力翻天的局面，恐怕......也正是圣人想要看到的。

倘若他此刻因惠妃的势颓而选择明哲保身，最终导致太子失去制衡，势力急剧膨胀。

那么......圣人会做什么？

是会重新扶起惠妃，还是会......迁怒于他这个“识时务”的右相？

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电光石火间，李林甫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忍不住暗道了一声好险。

好险！差点就站到了圣人的对立面！

但既然已经想明白了一切，他自然不会再犹豫。

他断然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朝李福吩咐道：“立刻备车，老夫要去寿王府，要快，莫让娘娘久等了！”

李福虽不明所以，可见主人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是，随即快步去准备车架。

目送李福走远，李林甫不禁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惠妃这艘船是破了些，却还远没到沉的时候，此刻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所以，他得去，必须去！

并且去了还要稳住惠妃，为她谋划，让她这面“制衡太子”的旗帜，在圣人需要的时候，还能继续立起来。

至于如何应对眼前的烂摊子......他心中已飞快地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夜色如墨，李林甫的马车在宵禁的寂静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格外清晰，直奔那依旧笼罩在惊惶与怨毒气息中的寿王府........

就在李林甫赶赴寿王府之时，光王宅后院的僻静角落，李琚也终于等到了他的“客人。”

一块石板被无声地顶开。

一个佝偻，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地底钻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殿下。”

看见李琚已经等在此处，老鬼赶忙行礼。

“来了？跟我来。”

见老鬼准时赴约，李琚没有任何废话，果断转身引着老鬼进了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反手关紧了门。

门后，只有一盏烛火。

烛火晃动，在狭小的空间里投下摇曳的光影，将李琚与老鬼的身影拉长。

李琚没有多余的寒暄，待门闩落下，便直接切入正题，将自己的谋算一一道出。

时间在密语中悄然流逝，子时已过，万籁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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