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是害怕,是气的。(2/2)
叶尘又看向病房的方向。监护仪的滴滴声隔着墙都能听到。里面躺着一个跟这场纷争无关的老人,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在外面惹了什么祸。
“我有两个条件。”叶尘开口了。
钱宏远精神一振:“您说。”
“第一,苏小姐工作室的损失,原价三倍赔偿。”
“没问题。”
“第二,我要钱少铭当面跟苏小姐磕头认错。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是正儿八经的磕头。”
这句话一出来,钱少铭跳起来了:“你做什么梦——”
钱宏远一巴掌扇过去。
打得实实在在的,钱少铭整个人偏了半圈,半边脸肿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
钱少铭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从小到大,他爸没打过他一下。
“跪下。”钱宏远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他刚才在里面听张敬堂详细说了——那些合作项目被搅黄、贷款被抽、资金链断裂,全是因为这个逆子在外面惹事。和丰集团几十年的基业,差点毁在他手上。
“跪下!”
钱少铭嘴唇哆嗦了两下,膝盖弯了弯,又直了。
钱宏远抬手又要打。
“行了。”叶尘拦了一下,看着钱少铭,“钱少爷,你爷爷在里面躺着呢。你要是不跪,我转身就走。老爷子能不能活过今晚,你自己掂量。”
钱少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眶泛了红。他低下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苏……苏小姐,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苏晚往后退了半步。她没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偏过头去,说了句:“起来吧。”
叶尘看了她一眼,读出了她眼底的那点不忍。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心软,嘴上不说,但真到了把人踩在脚底的时候,她下不了脚。
“行了,起来。”叶尘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做绝了,张敬堂的面子也不好看。
“我去看看老爷子。”
——
病房里,叶尘坐在床边,右手搭上了钱德厚的手腕。
一搭脉,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脉象沉涩,几近于无。气血两亏到了极点,肝肾功能衰退严重,更麻烦的是脑部的淤滞——手术虽然取出了血块,但还有散在的微小淤血残留,压迫着周围的神经。
西医的影像设备能看到大血块,但这种细碎的、弥散性的淤滞,CT和核磁都不一定能捕捉到。
“怎么样?”张敬堂在一旁问。
叶尘松开手,站起来。
“能治,但需要时间。”
钱宏远差点没站稳:“真的?”
“真的。不过接下来三天,你们得听我的安排,任何人不能干预,包括医院的大夫。”
钱宏远连连点头。
叶尘打开随身带的包,取出那块深蓝色的绸布,一根根地把银针摆在托盘上。二十七根九转玄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她第一次见叶尘这个样子——专注、沉稳,跟平时那个有点吊儿郎当的男人判若两人。
叶尘捻起第一根针,在老人的百会穴扎了下去。
进针极浅,但手法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