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璞悦之夜（2/2）

顾磊带着孙锐，绕了大半个会场，逢人就介绍。介绍到某些人的时候，他会刻意提几句顾清然——但提的方式很讲究，不是直接说坏话，而是用一种“哎，我姐这个人嘛”的口气，然后摇头，笑笑，不说了。

比直接骂人还损。

不了解情况的人听了这种话，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一堆负面信息。到最后，顾清然还没跟几个人搭上话，就已经有人开始对她敬而远之了。

叶尘看在眼里。

这是顾磊的手段——不动声色地在圈子里给顾清然下毒。上辈子他就是这么干的，一点点蚕食顾清然的人脉和口碑，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孤立了。

叶尘放下酒杯，正要过去，秦德厚从旁边走过来了。

“小叶，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秦老，不用——”

“别客气。”秦德厚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往人堆里走，“你给我治了病，我请你吃顿饭你都不来，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不让你走了。”

叶尘被拉着见了四五个人。都是滨江做实业的老板，年纪从四十到六十不等。秦德厚介绍得很有分寸，没说叶尘的具体底细，只说“我的好朋友，年轻人里头难得的”。但就冲秦德厚亲自引荐这个面子，在场的人全都客客气气的。

换名片的换名片，加微信的加微信。

叶尘心里清楚，这些关系有多少能落到实处不好说，但至少面子上撑起来了。

“谢谢秦老。”

“谢什么谢。”秦德厚压低声音，“你今天带来那个姑娘——你女朋友？”

“不是。”

“嗯，那就好。”秦德厚的表情有点微妙。

叶尘没深想。

——

九点左右，酒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叶尘正跟程向东聊天，余光瞥见顾清然被几个人围住了。不是那种正常的社交，而是一种微妙的包围——顾清然站在中间，面对三个男人，表情有些不自在。

其中一个就是孙锐。

叶尘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走近了才听清对话。

“顾小姐，你们公司要是做智能家居的供应链，正好可以对接我们在江北新区的项目嘛。”孙锐说，手里的红酒杯晃着，“不过这种事吧，光在这儿聊也聊不清楚，不如我们改天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他说“安静的地方”的时候，眼睛从顾清然的脸上滑到了她的肩膀上。

顾清然往后退了半步。

“孙总客气了，公司的事随时可以约正式的商务会议——”

“商务会议多无聊啊。”孙锐笑着，往前走了一步，“顾小姐，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个缘分。今天跟你有缘，你可别不给面子。”

旁边站着的顾磊在一边帮腔：“姐，孙总赏脸，你就别推了。”

叶尘走到顾清然身边。

“清然，那边有个人找你。”

顾清然像是抓到了救生圈：“抱歉孙总，我先失陪。”

她转身跟叶尘走开了。

孙锐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发作。他低头喝了口酒，扭头跟顾磊说了句什么。顾磊连连点头。

叶尘把这一幕收在眼底。

“谁找我？”顾清然走出几步后问。

“没人找你，我编的。”

顾清然顿了一下，没说话。

叶尘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杯水递给她。

“孙锐那个人，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