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隔墙有耳(1/2)
翌日,两顶青帷小轿在清心观门前停下。
秦王妃扶着刘嬷嬷的手下了轿,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清心观。”
她轻轻念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名字倒是取得好。
“王妃,咱们进去吧。”刘嬷嬷低声道。
秦王妃点了点头,迈步往里走。
她今日换了一身寻常妇人的衣裳,头上也只簪了几根银钗,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户夫人。
两人刚踏进道观,一个婆子就迎了上来。
正是昨日接待刘嬷嬷的那个。
婆子笑容可掬:“这位夫人,是来打小人的吧?”
秦王妃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她,往院子里看去。
院子里依旧热闹非凡,“啪啪啪”的打小人声响成一片。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住了。
院子尽头,那间紧闭的房门前,谢清霜正被另一个婆子迎进去。
门开了,又关上。
秦王妃的心,沉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婆子。
然后她给刘嬷嬷递了个眼色。
刘嬷嬷会意,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塞到婆子手里。
婆子低头一看——
三十两。
她的手抖了抖。
“贵……贵人?这是……”
秦王妃淡淡道:“刚才进去的那个,是我女儿。”
婆子愣住了。
秦王妃继续道:“我听她说要来打小人,心里觉得不妥。她还没出嫁,还是闺阁女儿,做这种事若传出去,怕是不好找人家。”
婆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嬷嬷又凑上去,又塞了一张银票。
五十两。
婆子的眼睛都直了。
八十两!
她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
刘嬷嬷笑道:“这位大姐,那屋子边上不是还有个房间吗?我们去里面歇歇脚,您给我们弄杯水喝。我们夫人,就是想听听女儿说什么就行。”
婆子看着手里的银票,嘴都笑歪了。
“这……这行!当然行!”
她连忙把银票收进袖中,殷勤地引着她们往里走:
“夫人这边请,这边请!”
婆子把她们带到那间屋子旁边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像是给客人歇脚用的。
最妙的是,墙上有一扇小窗,正对着那间“贵宾室”。
窗户糊着薄薄的纸,看不见里面,却能隐约听见声音。
婆子给她们倒了两杯茶,笑嘻嘻地说:
“夫人,您在这儿坐着。那边说话,这边能听见些。老奴去门口守着,有事您吩咐。”
秦王妃点了点头。
婆子退出去,带上门。
屋里很静。
秦王妃和刘嬷嬷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先是谢清霜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甘:
“……道长,我这都来打我爹好几天了,怎么他还是身体康健的不行?最主要的是,还帮他打出一个孩子!”
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慢悠悠的,像砂纸刮过木头:
“小姐,要知道,您打您父亲,已经是大逆不道。道婆愿意帮您,已经承了天道的惩罚。”
谢清霜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我那爹本来就不是好东西!罚什么?要罚也是罚他才是!”
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什么东西。
那苍老的女声又响起:
“小姐,道婆跟您说过,打小人这事,不是立竿见影的。要诚心,要持久。您这才来几天,急什么?”
谢清霜的声音带着几分烦躁:
“可我就是着急!他在府里舒舒服服的,还要有儿子了!我呢?我算什么?”
秦王妃听着,心揪成一团。
清霜那孩子……她打的,是她爹。
谢擎苍。
她的亲爹。
秦王妃攥紧手中的帕子。
隔壁,那苍老的女声继续道:
“小姐,您别急。道婆给您用的,是最好的法子。那小人身上,写的是您父亲的八字。每天三遍,打足七七四十九天,保他不得安生。”
谢清霜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真的?四十九天后,他就会倒霉?”
道婆笑了。
那笑声阴恻恻的,让人听了后背发凉:
“倒霉?呵呵,不止倒霉。到时候,他做什么都不顺,想什么都不成。那后院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两说。”
谢清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复杂:
“道长,那孩子……是无辜的。”
道婆的笑声停了。
“无辜?小姐,那是您爹的儿子。将来要分您家产的。您可怜他?”
谢清霜没有说话。
道婆继续道:
“小姐,您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多。道婆帮您,您出银子,天经地义。那孩子是生是死,看天意。”
谢清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声道:
“那就……继续吧。”
秦王妃坐在隔壁,听着这些话,心里翻江倒海。
清霜那孩子,恨她爹恨到这个地步。
恨到要来打小人。
她想起清霜小时候,坐在谢擎苍肩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
那时她还小,不知道她爹是什么人。
那时她还以为,她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爹爹。
可现在……
秦王妃闭上眼,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泪意,转过头,看向刘嬷嬷。
“嬷嬷,能打谢擎苍吗?”
刘嬷嬷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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