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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他没有立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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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侯府,大门外。

谢渊今日休沐。

这本该是他留在府中处理积压公务的日子。

可那摞公文在书房案头堆了一上午,他只翻了不到三页。

辰时刚过,他便“恰好”路过门房,顺手端了盏茶,在门房那张硬木椅上坐了下来。

这一坐,便坐到了巳时将过。

福伯从里头出来三趟,每趟都看见自家侯爷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目光直直地望着街口的方向。

老管家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又进去了。

巳时三刻,街口终于出现了那辆熟悉的青帷马车。

谢渊放下茶盏,起身,步出门槛。

然后他停住了。

马车后头,跟着一队仪仗——玄色旗帜,银纹云纹,那是宁安郡王府的仪仗。

打头的是一匹通身雪白的骏马,马背上的人一袭绛紫锦袍,左耳那枚血色宝石耳坠在日光下流转着妖冶的光,正微微侧着身,对着车帘说话。

隔得太远,听不清他说什么。

可他眉眼含笑的模样,那口口声声的“神医姐姐”,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进了谢渊的眼睛。

马车停稳。

沈疏竹从车内探出身来。

萧无咎立刻翻身下马,殷勤地伸手去扶——动作之流畅,仿佛做过千百回。

玲珑一个箭步上前,灵巧地挡开了那只手。

萧无咎也不恼,收回手,依旧笑着对沈疏竹说话。

声音清越,隔着这条街都隐约可闻:

“神医姐姐,你住广义侯府?我还以为你住谢清霜那边呢。”

沈疏竹扶着玲珑的手稳稳落地,只轻轻“嗯”了一声。

萧无咎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热络:

“姐姐,那谢清霜欺负你吧?要不你搬我家去住算了!”

谢渊的手在袖中倏然攥紧。

“我家里有座药庐,”

萧无咎继续说着,眉眼弯弯,

“是母亲当年用的,闲置好些年了。你若得空,可否来帮我瞧瞧?我想……重新拾掇起来。”

他说“母亲”二字时,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少见的认真,与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疏竹终于抬眼看他。

那目光平静无波,在他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眼帘。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萧无咎笑意更深。

他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雪白的骏马在原地踏了几步,他勒住缰绳,最后朝沈疏竹挥了挥手:“神医姐姐,改日见!”

说罢,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经过侯府大门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阶前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谢渊是木头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比他好看多了。姐姐应该会喜欢我这种吧。】

马蹄声渐远,仪仗队跟着消失在街角。

谢渊站在阶前,一动不动。

马车从他身侧缓缓驶入侯府,车轮辚辚,碾过他僵直的影子。

沈疏竹始终没有看他。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

门房里的福伯探出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侯爷?”

谢渊没有应。

他的手负在身后,指节攥得发白。

他有什么立场?

他有什么资格?

她是他的嫂嫂。是他兄长托付给他的遗孀。

是他必须护着、却不能碰的人。

萧无咎可以笑着叫她“神医姐姐”,可以邀她去自己府上,可以说“搬我家去住”。

而他谢渊,只能站在这里,看着那辆马车从他身边驶过,看着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

他只能站着。

因为他没有立场。

良久,谢渊缓缓转身。

“福伯。”他的声音有些哑。

“在。”

“去查一下。”

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

“宁安郡王今日为何会出现在长公主别苑,又为何……会与嫂嫂同车而归。”

福伯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应了一声“是”。

谢渊转身往里走。

身后,日光正盛。可他只觉得冷。

回到侯府的揽月阁药炉。

沈疏竹正坐在窗边整理着新采的草药,将晒干的薄荷分门别类,装进贴了标签的青瓷罐中。

玲珑从外头进来,朝她挤了挤眼睛。

压低声音道:“小姐,侯爷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渊站在门槛外,脚步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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