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加冕（1/2）

纽约的夜晚，城市被霓虹灯包围。

而在太平洋彼岸的中国江州市，清晨的阳光正透过体校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洒进来。张诚教练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机正在直播NBA颁奖典礼。他手里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办公室里还挤着七八个少年队员，都是市体校篮球班的学生。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时刻。

“获得2004-2005赛季NBA年度最佳新秀的是——芝加哥公牛队，林——燃！”

“耶——！”

少年们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欢呼着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抛向空中。几个孩子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但张诚没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电视屏幕上，那个曾经瘦瘦弱弱的少年，如今西装革履地站在世界篮球的最高领奖台上，接过那座金灿灿的奖杯。

“张教练，林燃哥感谢您了！您听到了吗？”一个少年兴奋地转头喊道。

张诚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手却抖得厉害，茶水洒在了裤子上。

电视里，林燃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要特别感谢几位远在中国的恩师和朋友。张诚教练，我的启蒙教练，是您告诉我‘篮球不只是游戏，它可以成为你的人生’……”

“教练，您哭了？”一个眼尖的少年小声说。

“胡说什么。”张诚抹了把脸，却发现手背湿了一片。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都安静，好好听着。”

“老张，你看你，哭啥。”办公室门口传来笑声。是体校的王校长，他也眼眶发红，“这是大好事啊，咱们江州出了个NBA最佳新秀，这是多大的荣耀！”

“我没哭。”张诚嘴硬道，却又抹了把脸，“我就是……高兴。这孩子，真争气。”

电视机里，林燃的感言还在继续。而千里之外的BJ某大学宿舍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卧槽！燃子牛逼——！！”

王磊从床铺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在宿舍地板上又蹦又跳，把三个还在睡觉的室友全吵醒了。

“王磊你他妈疯啦？大清早的……”上铺的室友迷迷糊糊地抱怨。

“疯个屁！快起来看！林燃！我兄弟！最佳新秀！NBA最佳新秀！”王磊指着电脑屏幕，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到没？他还感谢我了！感谢我了！”

电脑屏幕上，正是颁奖典礼的直播画面。林燃站在台上，声音清晰：“……王磊，我的发小兼高中队友，谢谢你那些年在球场上陪我加练到深夜……”

“我操，真是你？”另一个室友爬下床，凑到电脑前，“真是你那个高中同学？去NBA那个？”

“废话！除了他还有谁！”王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忽然就不说话了。

记忆如电影般闪过，“从对手到战友”，这就是他们当年的经历。曾经面红耳赤，也曾经一起加练，一起分享同一瓶水、同一条毛巾的青春。

“磊子，你咋了？”室友推了推他。

“没事。”王磊揉揉眼睛，“就是……真他妈为他高兴。”

他摸出手机，找到那个越洋号码，发了条短信：“燃子，牛逼！回国必须请客，全聚德，我点十只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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