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伟大的战斗（中）（2/2）

再中。38比52。

连续两记三分，分差回到14分。热火叫了暂停。

暂停回来，热火的防守策略微调。对林燃的包夹不再那么坚决，但韦德的贴防更加凶狠。林燃的每一次接球都伴随着推搡、拉扯、小动作。比赛变成了肉搏战，每一次得分都要从肌肉丛林里杀出血路。

第三节进行到4分22秒，林燃借掩护兜出，在弧顶接球。韦德被挂住，换防的是哈斯勒姆。小打大，但林燃没有突破，他运了一步，后撤步，三分出手。

哈斯勒姆扑上来，手臂狠狠打在林燃的手腕上。

“嘀！”

哨响。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唰。

3+1。

林燃摔倒在地，右手手腕火辣辣地疼。但他立刻爬起来，站上罚球线。联合中心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加罚命中。47比58，分差11分。

希望，似乎重新燃起。

但韦德不会允许公牛队的起死回生。下一个回合，他强行突破，顶着鲁尔·邓的防守上篮得手，并造成犯规。加罚命中。47比61，分差再次拉大到14分。

而接下来，场上简直是韦德的个人表演。中距离跳投，突破上篮，助攻奥尼尔空接暴扣，抢断快攻劈扣。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攻防两端统治比赛。当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68比52，热火依然领先16分。韦德单节再砍12分，三节结束已经得到36分。

而林燃，在投中那记3+1后，再也没有得分。热火的包夹重新收紧，每一次他触球，都像陷入泥潭。第三节结束，他的数据是9投3中，三分球4中2，罚球3中3，11分2篮板2助攻。

最后一节，是最后的挣扎。林燃继续站在场上，拖着一条几乎无法弯曲的右腿，在场上奔跑，跳跃，摔倒，爬起来。他命中了一记中投，助攻戈登命中三分，抢断韦德一次，但这一切在韦德狂暴的表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比赛还剩4分11秒，韦德突破分球，奥尼尔篮下暴扣得手。85比64，分差21分。斯凯尔斯换下了全部主力，宣告放弃比赛。

林燃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住脸。他能听到联合中心的叹息，能听到热火替补席的欢呼，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膝盖深处传来的阵阵疼痛，犹如一把刀子，在时刻不停的刺着。

终场哨响，88比70。热火在客场大胜18分，赢下天王山之战，将系列赛大比分改写为3比2。

林燃的数据定格在:出场32分钟，13投4中，三分球5中2，罚球6中6，16分3篮板3助攻，6次失误。韦德砍下42分7篮板5助攻，奥尼尔18分14篮板。

球员们走向球员通道，林燃一瘸一拐，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有球迷在高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没有抬头，只是走着，走着，走向更衣室，走向黑暗，走向那无边无际的疼痛。

更衣室里，队医拆开绷带。膝盖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皮肤是暗紫色的，皮下瘀血蔓延到大腿。关节处有明显的积液，一碰就疼。

“必须做核磁共振，”队医的声音很沉重，“林，第六场你不能打了。”

“我能打。”林燃说，声音嘶哑。

“你会毁了自己的！”

“那就毁了吧。”林燃抬起头，看着队医，看着斯凯尔斯，看着更衣室里的每一个人，“这是我的战斗，我得打完它。无论结果如何，我要站在场上，直到最后一秒。”

没有人说话。更衣室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冰袋融化的水滴声。

两天后，迈阿密美航球馆。

林燃站在球员通道里，右膝缠着厚厚的绷带，外面还套着黑色的护膝。每一步走动，都能感觉到关节里的滞涩和疼痛。封闭针已经打过，但效果越来越差，疼痛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无法麻痹。

“林，这是最后一场了，”队医最后一次劝说，“如果你现在退出，没有人会怪你。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够。”林燃说，然后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向那片喧嚣的球场。

美航球馆是白色的海洋。热火球迷穿着统一的白色加油T恤，挥舞着白色的毛巾。当林燃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时，嘘声震天。但嘘声里，也夹杂着零星的掌声。那是来自对手球迷的敬意，对一个战士的敬意。

赛前热身，林燃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他试了试中投，手感还不错，但起跳时右腿不敢完全发力。韦德走过来，和他碰了碰拳。

“你确定要打？”韦德问，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确认。

“确定。”林燃说。

韦德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好好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