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伟大的战斗（上）（2/2）

“效果大概能维持两到三个小时，”队医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比赛结束会疼得更厉害。林，答应我，感觉不对立刻下来。”

“我答应。”林燃说。他在说谎，但他必须说。

联合中心在这个夜晚变成了红色的海洋。从球员通道走出来时，声浪几乎要将耳膜震碎。球迷们举着“林燃，我们的英雄”的牌子，有人穿着他的11号球衣，有人举着他绝杀那场的大幅照片。那些面孔在灯光下扭曲、呐喊、流泪。林燃一瘸一拐地走过通道，每一步都踏在那些炽热的目光上。

热身时，他能感觉到膝盖的异样。麻木感让动作变得迟钝，每一次起跳都像是慢动作。他试了试中投，命中率还不错，但发力时那种不真实的轻盈感让他警惕。封闭针剥夺了疼痛，也剥夺了真实。

帕特·莱利站在对面半场，一身银灰色西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扫过林燃，从缠着厚厚绷带的右膝，到有些僵硬的跑动姿势，再到每一次落地时不自觉的轻微踉跄。然后，他转向自己的队员，做了一个手势。

韦德看到了那个手势。他看向林燃，眼神复杂。有敬意，有警惕，也有一丝不忍。但只是一瞬间，那丝不忍就被战意取代。这是季后赛，是战场，在这里，同情是奢侈的，尊重的方式就是把对手彻底击倒。

开场跳球，钱德勒奋力将球拨到辛里奇手中。第一个回合，林燃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韦德立刻贴上来。这一次，韦德没有保持距离，而是用身体紧紧贴上，手臂像铁箍一样缠住林燃的腰。每一次移动，每一次转身，都有小动作，都有关节和肌肉的碰撞。

林燃试图摆脱，但韦德如影随形。他叫了钱德勒的挡拆，但换防过来的是哈斯勒姆，同样用身体死死顶住。林燃尝试突破，第一步启动，右腿像是灌了铅，速度只有平时的六成。哈斯勒姆轻易地横移，堵住去路。林燃急停，跳投，哈斯勒姆的长臂封到眼前。

砰。

球砸在前沿，弹框而出。奥尼尔收下篮板。

热火推反击，韦德快攻中一条龙上篮得手。2比0。

开局不顺。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林燃每次接球都会立刻面对包夹。有时是韦德和哈斯勒姆，有时是韦德和波西，有时甚至是韦德、哈斯勒姆和威廉姆斯三个人。热火的防守像一张收缩的网，每一次林燃触球，网就收紧一分。他试图传球，但热火的轮转快到极致，总是能及时补到空位。公牛的其他球员，戈登、诺西奥尼、辛里奇，他们在空位的投篮一次次打铁。

第一节进行到6分11秒，林燃在弧顶接球，韦德和波西立刻包夹。林燃将球分给空位的戈登，戈登调整了一下，三分出手。不中。奥尼尔收下篮板，长传韦德。韦德快攻，面对退防的鲁尔·邓，一个变向过掉，杀入禁区，在空中与补防的钱德勒对抗，拉杆上篮得手。

6比0。斯凯尔斯叫了暂停。

“他们在包夹林，放空其他人！”斯凯尔斯在场边大吼，“把该死的球投进去！柯克，安德烈斯，你们必须站出来！”

林燃坐在板凳上，大口喘着气。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焦虑。他能感觉到热火的策略——彻底锁死他，让其他人击败他们。而今天，他的队友们手感却格外的冰凉。

“我需要更多跑动，”林燃抬起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给我更多的掩护，让我在移动中接球，不要站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