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中梁大厦的“隐形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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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国的笑容顿了一拍。

“这个……我得问一下工程部。”

“不用问了。”萧凛收回工作证，往门厅的休息区走了两步，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来。“我在这儿等一会儿，有几个电话要打。”

吴志国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跟了过来，又停住，转身回了电梯。

萧凛掏出手机，打开老赵三天前部署在他手机上的鹰眼便携模块。这个模块不走外网，不需要联网授权，唯一的功能是扫描半径两百米内的所有Wi-Fi热点，抓取SSID、MAC地址、信号强度和加密协议类型。

扫描启动，进度条走了十二秒。

结果列表弹出来，四十七个热点。萧凛的拇指往下划，逐条过。

商业楼宇的Wi-Fi命名规律很统一~“ZL-F08-Guest”“ZL-F12-Office”，前缀是“ZL”，中间是楼层编号，后缀是用途。从八楼到二十二楼，排列整齐。

十四楼：ZL-F14-Office，信号强度-71dB，WPA2加密，正常。

十五楼：两个热点。第一个是ZL-F15-Office，信号强度-68dB，WPA2，正常。第二个~没有SSID广播，MAC地址的厂商前缀查不到对应品牌，加密协议是WPA3-Enterrise，信号强度-52dB。

-52dB。

这个信号强度，说明发射源距离萧凛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十米。他现在坐在一楼大厅，十五楼在他正上方。

一个隐藏SSID、物理隔离于公网、采用企业级加密协议的私有云节点，架在一栋商业写字楼的十五楼。

正好是陈玮坠楼的那个楼层。

正好是老赵溯源的那个IP段。

萧凛把扫描结果截图，存进手机的加密相册，退出模块。甲壹在东江的物理地基，不是租了三层写字楼那么简单~十五楼藏着一套独立于整栋大厦网络架构之外的私有服务器集群。“内部装修”是幌子，封楼层才是目的。

他站起来，朝电梯厅走去。

走到闸机前，右侧电梯的门开了。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电梯里迈出来，四十出头，方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左手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步子很快。

萧凛和他迎面碰上，距离不到两米。

那个人的脚步钉在地上。

金丝眼镜后面的视线在萧凛脸上停了不到一秒，迅速偏开，落向旁边的闸机屏幕。公文包换到右手，左手插进夹克口袋，整个人侧了半个身位，绕过萧凛，朝旋转门走去。

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

萧凛没动。

他认识这个人。

2016年，中央党校第四十二期中青班，萧凛在那里待了三个月。同班五十六个学员，这个人坐在他斜后方第三排，每次小组讨论都抢第一个发言。

林哲远。

当时的身份是东江省财政厅预算处副处长。

萧凛转过头，看着那个灰色夹克的背影挤进旋转门，消失在大厦外面的人流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进东江省金融办的官网，划到“机构设置”一栏，找到“监管二处”。

处长一栏空着。副处长一栏，挂着一个名字。

林哲远。

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安安静静地排在网页中央，字号不大，嵌在一堆行政职务的列表里，毫不起眼。

但萧凛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划走。

东江省金融办监管二处的副处长，刚从中梁大厦的电梯里出来，撞见他的第一反应~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