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连夜部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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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站在书房里。
灯只有一盏。
一盏灯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四面墙上,每一面墙上都有,重叠着、交错着,深浅不一,像是一幅被仓促涂坏了的画。书房的空气是密的——关了窗,五个人的呼吸都在里面,带着秋夜的凉和棉袍的旧气。外面的风把院子里某根枯枝轻轻压了一下,枝条发出一声细脆的呻吟,然后又静了。
陆晏看了沈青一眼。
'你先走。'
沈青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陆晏看他的那一眼不是命令,是确认——两个人在一起多年,有些事不需要从头说起。
'信船。'陆晏说,'现在去码头,把周师傅那条快船叫起来。让船上不点灯,出港之后沿近岸走,天黑看不清楚也不要点——要的是快,不是看得见。到了岛上,把话传到赵铁的徒弟手里——'他停了一下,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继续,'就这几个字:今夜封存,一字不差。他知道意思。'
'信物?'沈青问,'赵铁的徒弟认得属下,但夜里认不准,空口无凭。'
陆晏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片——那枚铜片不大,拇指大小,磨得发亮,一面素无文字,另一面刻了'晏'字,是他自己刻的,刻得并不精,但只有两个人认识这枚东西,一个是赵铁,一个是赵铁那个叫大牛的徒弟。
他把铜片放在沈青掌心里。沈青收好,抱拳,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消了。
剩下四个人。
陆晏把目光移向范福。
范福站在靠书架那一边,手垂着,脸上是那种他特有的表情——笑眯眯的底色始终都在,但笑的表面的人,甲胄穿好了,里面是紧的。
'你听着。'陆晏走到书桌旁边,弯腰,掀开桌边的一块地板——那块地板是活的,嵌进去的,边缘不明显,但接缝在灯下还是看得出来。掀开之后,在陆晏的贴身内袋里。他把匣子取出来,放在桌上,'这个,今夜带走。'
他又走到书架最高处,拿下一个细长的竹管,竹管两端封了蜡,里面有纸卷,纸卷是燧发枪改良图样的第二套备份,和放在长山岛上的第一套是两套独立的。'这个也带走。'
范福把匣子和竹管都接在手里,没有问里面装着什么——他知道不需要问,需要带走的就带走,不需要他知道内容。
'夫人和少爷,'陆晏说,'今夜,趁天还没亮。走城西的小道——你去过两次,认得路。让钱二和曹大跟你去,刀带上,不要空着手,但能不出鞘就不出鞘。到了南码头,找停在第三根桩上的那条船,告诉船家是陆某人的客,他认得暗号。'
他又说了那个暗号——两个普通的字,拼在一起却不构成任何词,像是两片任意拼凑的碎瓦片。范福默默地在嘴里过了一遍,点头。
'上了船之后,到了岛上,'陆晏的声音在这里略微停了一下,那一停不长,但在这间安静的书房里,停顿本身有了重量,'你告诉夫人,让她等着。'
范福听出来了那两个字里头没说出来的内容,抱拳,深深地拱了一下,走出去了。
书房里剩下三个人。
——
胡静水站在靠窗那一侧,两手交叠在前,山羊胡在灯光下投出一小道细阴影。他接受命令的方式和范福不一样——范福是立刻就动起来,仿佛命令说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做了;胡静水是先在心里过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再动。他知道这一晚的事轮不到他立刻冲出去,他的事要等到天亮。
但陆晏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城里的铺面,'陆晏说,'东街那两间,从明日天亮开始脱手。你定的价,不需要和我说,只要出手,就行。价低了也无妨——'他顿了顿,'时候不是拿价钱的时候。'
胡静水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商人本能压下去的一丁点不甘——七八年前那两间铺子是多好的位置,东街的角口,每月进项稳的——但他压下去了,没有让那一丁点流出来。
'码头仓库那一处,'陆晏继续说,'能卖尽量卖,卖不掉就空着,把里面的存货能移走的移走,移不走的分散了托到几家相熟的商号里,说是寄放,不收钱,记个账。账记好,放在你那里。'
'账放在属下这里,还是……'
'放你这里,等上了岛再给我看。'
胡静水点头,把这几件事在脑子里排了个顺序——顺序是他自己排的,陆晏不会操心这种细节。排好了,抱拳,也出去了。
走廊那边的脚步声远了,又远了,消在了前院方向。
——
书房里剩下两个人了。
赵长缨站在靠门那边,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动过——站着,手自然地垂在两侧,眼睛一直跟着陆晏的方向,但嘴是闭着的,没有开口。这不是沉默,是等待——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在这一轮里是最后一个,他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和其他人不一样。
陆晏走到他面前,比平时站得近一些。
'城里还剩多少亲兵可用?'
'二百三十人,'赵长缨的回答不需要想,'上个月清点的数,这几天没有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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