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沈青出手（2/2）

吴掌柜把这个答案听完，在矮凳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说道：

“我去磨墨，你口述，我来写信，“他顿了顿，“用我自己的字，不用你带过来的。“

沈青把这句话听了，知道吴掌柜这是认下了，点了点头，说道：

“有劳掌柜。“

吴掌柜把砚台取出来，倒了水，慢慢磨，磨墨的声音在那间低矮的屋子里转来转去，沈青坐在对面，把要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重新理了一遍，等着墨够了，开始口述。

那封信，写了将近一个时辰，中间改了两处，吴掌柜改的，沈青没有拦，因为吴掌柜改的是措辞，把沈青说的两处显生硬的地方，改成了文人间通信的口吻，改完了更像是一个旧友叙旧时顺带提了一件人情往来，不像是一份托请。

信写完，吴掌柜封了口，没有用印，说道，“走我的路子，三天能到，快的话两天，“他把信搁在桌上，“就是走快了，要多花两钱银子。“

“钱不是问题，“沈青说道，“走快的。“

“好，“吴掌柜把信收进去，推了推，说道，“事情我能做的，都做了，但我要说一句话，“他看着沈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是那种经了事的人才有的那种平，“你家东家那边，当年那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但是这种事，说出来和没说出来，效果是不一样的，说出来，是功，压着不说，就只是一件别人不知道的事，现在说，时机是对的，但说出来之后，往后的事，就不全由你家东家做主了。“

沈青把这几句话听完，点了点头，道：“掌柜的这话，属下会带给东家。“

吴掌柜不再说话，把灯拨暗，示意他走。

沈青出了广和记，在那条窄缝里又站了一会儿，听了听四面，走出去，原路回了宅子。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有点亮的意思，东边的深黑里透出一丝深蓝，城里第一声鸡叫刚刚落下去，大街上还没有人，偶尔有个挑担的早起卖货的从远处走过，脚步声笃笃的，走过了，又是静。

沈青进了宅子，在前院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把这一趟的事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辨认了一下哪些地方是确定的，哪些地方是不确定的，确定的和不确定的各是什么成色，然后起身，去书房。

书房的灯还亮着，陆晏还没睡，沈青进去，把这一趟说了，原原本本，包括吴掌柜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一字不落。

陆晏听完，把手搭在案几上，没有立刻开口，在那灯光里停了两息，然后问道：

“有几成把握？“

沈青想了想，说道：“六成。“

陆晏点了点头，说道：“够了，做。“

沈青应声，出去，把书房的门带上。

外头，天光已经开始往上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