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托付江山（2/2）

“呃…噗！”他身体猛地一抽，又是一口淤血喷出，但这次吐出的血，颜色已不再是暗紫发黑，而是鲜红。

“陛下！”宁风致和苏辰同时上前。

雪夜剧烈地喘息着，老泪纵横，死死抓住苏辰的手臂，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毕露：“苏…苏辰…朕的…朕的清河…真的…真的…”

后面的话，他哽咽着无法说出。

苏辰反手握住老人冰冷颤抖的手，沉稳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陛下节哀。太子殿下…确实已遭武魂殿毒手多年。此仇此恨，天斗上下，永世不忘！”

“武魂殿…比比东…千仞雪…”雪夜大帝喃喃念着这些名字，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的疲惫和灰败。

丧子之痛、被愚弄十数年的愤怒、帝国险些倾覆的后怕，以及身体油尽灯枯的虚弱，彻底击垮了这个曾经雄心勃勃的帝王。

他喘息良久，浑浊的目光扫过侍立床边的宁风致、戈龙元帅，最后牢牢定格在苏辰身上。

那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愧疚、托付，还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

“苏辰…”雪夜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却异常清晰，“朕…时日无多了…这残躯…全靠你与宁宗主的神力吊着…”

“陛下…”宁风致刚想开口安慰，被雪夜抬手制止。

“听朕说…”雪夜挣扎着想要坐起，苏辰和宁风致连忙将他扶起靠在软枕上。“清河…不在了…朕…愧对列祖列宗…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能无储…”

“四皇子雪崩无才无德，没有储君的能力……”

他剧烈咳嗽几声，目光死死盯着苏辰，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朕…传位于你！苏辰！”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宁风致、戈龙元帅，乃至一旁的内侍，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雪夜大帝紧紧抓住苏辰的手，枯槁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唯有你…唯有你苏辰！有力量抗衡武魂殿！有智慧引领天斗！有魄力守住这十年之约！朕…信你！这天斗…交给你…朕…才能闭眼！”

他看向宁风致和戈龙：“宁卿…戈龙…你们…要像辅佐朕一样…辅佐新君！天斗…就托付给你们了…还有…苏辰…”他的目光再次回到苏辰脸上，充满了恳求与最后的希冀。

苏辰看着眼前油尽灯枯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份沉重的、不容拒绝的托付，沉默了片刻。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雪夜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苏辰缓缓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坚定，如同磐石落定：

“臣，苏辰，领旨！”

雪夜大帝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疲惫笑容。

他靠在软枕上，眼神渐渐涣散，口中喃喃着：“好…好…朕…可以…去见…列祖列宗…和…清…河…了…”

声音渐低，终至无声。一代帝王，在托付了身后江山后，溘然长逝。

宁风致、戈龙元帅等人齐齐跪倒，悲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