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谢首辅的异地恋:你在杀敌,我在抄底(1/2)
惊雷过后的京城,彻底炸了。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撞碎了清晨的薄雾,马蹄声一路从德胜门狂飙到皇城根下。
“北境大捷!谢大人全歼北燕主力!收复代州!”
这一嗓子,把还在被窝里的京城百姓全给喊醒了。
刚到晌午,茶楼酒肆爆满。
说书先生把那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横飞,将谢无陵描绘成了天上的武曲星下凡,一声吼能喝断绝魂岭。
夜晚,街头巷尾,红灯笼高高挂起,比过年还热闹。
清芷院内,顾燕归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枚流光溢彩的红绳结。
外界的欢呼声浪潮般涌来,可她的指尖却是一片冰凉。
一股刺骨的寒意正顺着指尖的红绳,一路钻进心窝子里。
那不是她的体温,那是北境荒原上,如刀割般的寒风。
谢无陵没在庆祝。
顾燕归闭上眼,感官瞬间跨越千里。
她看到了。
谢无陵站在代州残破的城楼上,脚下是跪倒一片黑压压的将士,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但他只是垂着眼,手死死按在剑柄上。心跳平稳,平稳得让人心慌。
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肃杀。
【无陵。】
顾燕归在心里轻唤了一声。
远在千里的谢无陵眼睫微颤,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松了松。
【京城的酒很热,百姓的嗓门很大。】
顾燕归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让那股暖意顺着同心结传过去,【但我也知道,你背后那把龙椅上的人,是冷的。】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在史书上从来都是用血写成的。
谢无陵的心声传回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
【怕我摔死?】
【切,怕你摔死没人给我结工钱。】
顾燕归放下茶盏,看着窗外热闹的街景,眼神却冷了下来。
【狗男人别怕,你在前面杀敌,我在后面守家。谁敢在背后捅刀子,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谢无陵没说话,但顾燕归感觉到那股萦绕在他心头的寒意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吞的暖意。
【燕归,那就拜托了。】
切断感官共享,顾燕归长舒一口气。
“小姐!”
青雀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手里抓着几张告示,小脸涨得通红:“不好了!城里的米价疯了!”
顾燕归接过告示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果然来了。
有人想趁着水灾刚过,战乱刚平,人心未定之际,搞一出粮荒来恶心人。
若是京城粮食恐慌,三皇子这个监国就是失职。
谢无陵这个刚回朝的功臣,也得背上“穷兵黩武、耗空国库”的骂名。
“涨了多少?”
“昨儿还是一斗米三十文,今儿早上直接挂牌八十文!而且几家大粮行都说没货了,限量供应!”
青雀气得直跺脚,“这分明就是明抢!”
顾燕归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系统提示:被动技能“商业嗅觉”已触发。】
脑海里,城东的“永昌粮行”,城西的“聚宝仓”……这些铺子背后的红线,密密麻麻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五皇子府。
他们不仅囤了自家的粮,还趁着前阵子七皇子倒台的混乱,低价吃进了不少小商户的存货。
这是想把京城的粮食垄断,然后坐地起价,把百姓口袋里的最后一点铜板榨干,顺便把朝廷架在火上烤。
“八十文?”顾燕归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眼底尽是嘲弄,“太便宜了。”
青雀瞪大眼:“小姐,您说什么呢?这还便宜?”
“去,把咱们顾氏粮行在京城十三坊的分号掌柜都叫来。”
顾燕归走到墙边,一把掀开遮着的一块黑布。底下是一张巨大的京城坊市图,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小旗子。
“告诉他们,开仓。”
顾燕归拔掉一面插在城东的小旗子,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不仅要开仓,还要挂牌。”
她转过身,笑容明艳。
“顾氏粮行,今日米价,二十文一斗。不限量,随便买。”
青雀下巴差点掉地上:“二……二十文?小姐,那是江南产粮地的收购价啊!咱们连运费都赔进去了!这是做善事还是败家啊?”
“这叫诱饵。”
顾燕归从袖子里摸出一叠厚厚的地契,那是她前阵子利用系统情报,悄悄抄底置办的产业,用的全是七皇子党羽抛售的资产。
“有人想玩垄断,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
半个时辰后,城东。
京城最大的“永昌粮行”门口,掌柜王胖子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看着门口排成长龙的抢粮百姓。
“都别挤!今儿就这么多!嫌贵?嫌贵去别处买啊!这年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王胖子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心里盘算着今晚去哪座青楼潇洒。五殿下可是许诺了,这一波只要把米价炒上去,回头利润分他一成。
那一成,够他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哎!别排了!前面的别排了!”
一个汉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提着一袋沉甸甸的米,兴奋得满脸通红。
“顾家粮行开仓了!全是江南的新米!又白又亮!才二十文一斗!还不限量!”
“什么?二十文?骗人的吧?”
“骗你我是孙子!你看!”
汉子解开袋子,抓了一把白花花的大米,“快去啊!去晚了怕是没了!”
轰然间,原本挤在永昌粮行门口的人群瞬间炸了窝,调转方向,潮水般涌向城东的顾氏粮行。
王胖子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滚进了水沟。
“二十文?姓顾的疯了?!”
他猛地跳起来,“去!去给我查!她哪来这么多粮?”
伙计苦着脸跑回来:“掌柜的,顾家的大车队昨晚连夜进城的,据说足足有几百车,把城西的仓库都堆满了!”
王胖子脸色煞白。
这是砸场子来了!若是让顾家这么卖下去,他手里囤的高价粮就得烂在库里,发霉长毛!
“降价!我们也降!”王胖子咬牙切齿,“降到二十五文……不,二十文!跟她拼了!”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只要永昌粮行降到二十文,对面的顾氏粮行立马挂牌十八文。
王胖子降到十八文,顾家就敢卖十五文。
这一天,京城的百姓像是过节一样。米价一路狂跌,跌到了水灾之前的水平,甚至更低。
日落西山,王胖子坐在空荡荡的柜台后面,看着顾家粮行门口人山人海,而自家门可罗雀,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囤粮用的钱,大半是借的高利贷,还有一部分是挪用的五皇子的钱。
若是卖不出去……
“掌柜的……咱们还跟吗?”伙计小心翼翼地问。
“跟……跟个屁!”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泪都要下来了,“再跟下去,老子底裤都要赔光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俏丽丫鬟走了进来。
青雀笑眯眯地把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那神情学自家小姐那是惟妙惟肖。
“王掌柜,听说您这铺子风水不太好,总是招苍蝇。我家小姐心善,愿意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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