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丈量洪荒，慈悲显真意（2/2）

一代神鸟，陨落于荒野，无声无息。

马元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施展大罗手段起死回生。

生老病死，优胜劣汰，这本就是洪荒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法则。强行干预，反倒是乱了因果。

他走上前，弯腰抱起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青鸾幼雏。

“小家伙，既然遇见我，便是你命不该绝。”

马元伸手轻抚幼雏的绒毛，指尖渡过去一丝极其微弱的乙木生机，仅仅是保住了它的性命，并未拔高它的修为。

随后，他带着幼雏走出这片充满杀戮的古林，将其放在了一处灵气相对充裕的梧桐林中。

“能否活下去，能否重现你母亲的风采，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马元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这一路，他见证了太多。

见证了朝菌不知晦朔的短暂，见证了蟪蛄不知春秋的遗憾，也见证了那在岩石缝隙中倔强生长的一抹新绿。

每一处见闻，都化作一枚枚真实的符文，烙印在他体内的中千世界之中。

原本那个由法则堆砌而成的世界，开始有了风雨雷电，有了四季枯荣，有了生老病死。

这一日。

当咸湿冰冷的海风夹杂着雪花，吹拂在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上时，马元停下了脚步。

在他前方，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千堆雪。那轰鸣声如同太古巨兽的呼吸，透着一股苍凉与神秘。

北海，到了。

马元静静地伫立在海岸边，任由那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背。

他并未停留，而是一步步朝着深海走去，宛若一个普通人献祭于大海深处。

然而，就在此刻，海面忽然破开，一头体长千丈、通体洁白如玉的深海巨鲸破水而出。

它发出一声悠长而欢快的鲸鸣，缓缓游至岸边，低下那巨大的头颅，似在恭迎。

他被马元的气息吸引而来，因为行走于红尘万象，见证岁月枯荣，他周身萦绕着一股慈悲与祥和之气，如同一轮暖阳，吸引着万千生灵。

其实不止是白鲸，此刻也有其他生灵浮出水面，似在恭迎，又似在欢呼，他们乃是这北海的最底层，只有浅薄的灵智，但此刻却是心有所感，全部被吸引而来。

马元看着眼前这些生灵，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万物有灵，尔等也算是有缘。”

他一步迈出，稳稳落在最开始那头白鲸的鲸背之上。

海风拂面，心有所感。

马元盘膝而坐，将那张伴随他悟道的枯荣古琴横于膝前。

“铮——”

琴音起，海浪平。

那洁白的巨鲸载着马元，破开重重风浪，向着北海极深处的海眼缓缓游去。

天海一色，苍茫无际。

在那浩瀚的汪洋之中，一人，一琴，一鲸。

宛若那一叶扁舟，在那无尽的风浪中起伏，却又透着一股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逍遥与自在。

琴音渺渺，穿透了万丈深海，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黑色陆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