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中了(1/2)
清早。
陈平在院中站桩,体內气血沿著脉络缓缓流转,炼脏突破之后,凝练的气血开始冲刷肝、脾、肺、肾四脏,每一次流过都带著隱隱的刺痛,但再无性命之忧,和炼血时那种在生死线上跳舞的感觉全然不同。
他收了势,抬手擦了把汗。
胃里空了,咕嚕响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动静,刘老锅端著东西走出来,往石桌上一放,是一碗鱼肉,一碗米饭,份量比平时多了將近一倍。
刘老锅指了指那碗饭,开口:“吃吧,炼脏境武夫的食量会大增,往后这份量还得再加。”
陈平坐下,拿起筷子,没有说话,低头吃饭。
鱼肉燉得软烂,带著点姜味,米饭是新米,香的。
他吃完第一碗,刘老锅已经把第二碗盛好推过来了。
饭吃到一半,院门被人敲了两下。
陈平去开门。
门外站著两个人,黄牙和杨森,黄牙手里空著,杨森身后搬著个不大的木箱子,两人见陈平开门,黄牙先开口,抬手抱拳:“陈管事。”
陈平开口:“黄管事。”
黄牙摆摆手,脸上带著笑:“可別,你现在和我同是管事,叫我黄牙就行了。”
他侧过身,朝杨森努了努嘴。
杨森哈哈一笑,把木箱搬上前,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著一百两银子,在晨光里泛著光,杨森拍了拍箱盖,朝陈平扬了扬下巴。
黄牙道:“这是我的贺礼,收著。”
陈平看了看那箱银子,抬头道:“两位进来,一起喝一杯。”
三人坐在院中石桌旁,刘老锅搬出酒来,自己倒了碗,坐到一边去,也不插话,只是慢慢喝著。
黄牙和杨森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些帮里的閒事,码头上的趣闻,偶尔拿陈平打趣两句,笑声在院子里来来去去。
聊了一阵,黄牙把碗放下,站起身,说有事要忙,杨森跟著起身,两人告辞出门,走到巷子口,杨森回过头,冲陈平竖了竖拇指,转身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老锅把酒碗搁在桌上,没有说话。
陈平把剩下的饭吃完,正要起身收碗,院门又被人叩了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胡钱推门进来,摺扇夹在腋下,进门先朝陈平拱了拱手,笑道:“陈管事,来迟了,莫怪。”
陈平让他坐,刘老锅给他倒了碗酒,胡钱接过来,端著,目光落在一旁架子上的惊夜,看了片刻,慢慢道:“这把刀跟著你,还是跟对了。”
陈平没有接话,端起碗喝了一口。
胡钱收回目光,把摺扇在手心拍了两下,嘴角带著笑,看了陈平一眼:“我知道你小子以后要去天燕府了,若是在那边站稳了脚跟,能不能请老头子我去看看”
陈平抬起头,认真道:“一定。”
胡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把碗里的酒一口喝乾,站起身,摺扇展开,轻摇了两下,摆手道:“好,我记住了。”
日头升到正中,陈平和刘老锅出了门,雇了辆马车往山阳城去。
车轮轆轆压过官道,秋风从车帘缝里钻进来,凉的,带著点枯草的气味。
刘老锅靠著车壁,闭著眼,也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什么,陈平坐在对面,手搭在膝盖上,看著车窗外头的田野一片片往后退。
约莫一个时辰,山阳城到了。
还没进城门,就听见里头的动静了。
马蹄声,人声,吆喝声,混成一片从城门洞里涌出来,比平时稠了不止一倍,连城门外头的官道两侧也多了不少摊贩,卖吃食的,卖香烛的,卖各色杂货的,把摊子支到了路边,扯著嗓子招揽过往的行人。
马车进了城,陈平掀开车帘往外看。
南街上人头攒动。
平日里这条街到了晌午也不过是寻常的热闹,今日却全然不同,街道两侧的铺子全开著,掌柜站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过路的人说话,眼睛却不住往街上扫。
摆摊的小贩把摊子挤到了廊檐下,卖糖葫芦的,卖热茶的,卖炸货的,油烟味和糖香混在一起,飘了满街。
行人里什么人都有。
穿长衫的读书人,步子匆匆,眉头拧著,嘴里念念有词,走著走著忽然停下来,发了片刻的呆,又重新走起来。
扶老携幼的平头百姓,大人抱著孩子,孩子不明所以地东张西望,被大人按住脑袋往前推。
三五成群的閒汉靠在墙根,嗑著瓜子,说说笑笑,眼神却一直往同一个方向飘。
“今儿个乡试放榜,还没到时辰呢。”车夫在外头说了一声,“再等一个时辰,整个山阳城都要沸了。”
马车在人群里挤了一段,走不动了,陈平和刘老锅下车步行。
街边茶馆里坐满了人,掌柜在各桌之间穿梭,端茶倒水,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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