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张惟贤出面(1/2)
午门外,风卷著雪粒子直往人脖子里灌。
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诚跪在最前头,膝盖底下的青石板凉得透心,他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身后的御史们一个个脸冻得青白,却没一个人敢站起来。
“曹公!”身后一个年轻御史压低声音,“宫里还没动静,要不咱们先……”
“闭嘴!”曹思诚咬牙打断他,“今日不跪出个结果来,祫祭就真罢了,天子失德,我等言官不諫,將来史书上怎么写”
话音刚落,午门侧边的角门吱呀开了条缝。
一个小內侍探出头来,瞅了他们一眼,又缩了回去,门咣当关上。
曹思诚心里一沉,可眼神却愈发坚定。
当初被魏忠贤从太常寺少卿,一年提拔九级,直接成为了户部尚书,后又转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要说不感恩,那是骗人的。
正是因为有先帝,有魏忠贤,他才实现了自己的抱负,可他这个人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就想著干点事,其他的一概不愿掺和。
幸得魏忠贤没有刁难他,即使不站队,也给了他足够大的权力施展自己的才能。
但自从先帝驾崩之后,他这个都察院一把手就在朝堂上隱身了。
因为他很清楚,没了先帝,谁也保不住魏忠贤。
朝堂一乱,就会有人逼他这个言官魁首站队。
为了明哲保身,他只能对朝中乱象视而不见。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內阁居然敢联合京营搞政变。
但是在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魏忠贤一党眾多要职官员全都被抓,还下的是刑部大狱,这显然就不是陛下的意思。
如果是陛下要处置魏忠贤,那应该下的是镇抚司狱才对。
故而,当听到魏忠贤谋反入刑部大狱后,曹思诚就全都明白了。
可这个时候站出来,面对悠悠眾口,即便是言官魁首也会落得个阉党的下场。
他怕了!
所以躲过了清算。
但是现在,陛下继位不久,却连祫祭都要罢掉,作为儒生,一辈子学习的礼法,不容许他就这么眼睁睁看著皇帝破坏太祖定下来的规矩。
可他也明白,陛下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政变一党欺凌所致。
陛下这不是在罢祫祭,而是以自污向先祖控诉百官的无耻,一想到这些,曹思诚的內心就无比煎熬。
他家族並不显赫,得先帝恩宠,魏忠贤赏识,才官至从一品。
这份皇恩太重了!
他可以为了苟全性命而隱忍,但破坏太祖法制就不行。
儘管此刻站出来就得承受某些人的怒火,先前的退缩,便显得无比可笑!
但他不想再退了!
……
內阁值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施凤来盯著桌上的奏摺,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一下一下,敲得眾人也是心烦意乱。
来宗道忍不住开口,“曹都御史在午门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如今大雪封天,再这样下去恐怕得出人命……”
一个从一品的官要是跪死在午门,那整个朝堂都会闹翻天了。
到时候,只怕南直隶都会有奏本传来。
他们这些內阁阁臣更加脱不了干係!
张瑞图嘆了口气,“这个曹思诚,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块硬骨头,这下怎么办”
他都能想像得到除夕一过,弹劾內阁的官员,绝对会歇斯底里。
可惜新法还未颁布,天启朝被魏忠贤夺走的人事任免权並未完全收归內阁,否则內阁也不至於这么憋屈。
杨景辰道,“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不如这样,咱们去向陛下请旨,让駙马都尉代祭如何”
駙马都尉虽然不如藩王,但好歹不违反祖制,且又是皇亲国戚,真的算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这才过去了一天,曹思诚就到午门外跪著了,要是再拖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杨景辰的提议,显然是不太合乎礼法的,但眼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祫祭必须得举行!
施凤来道,“来阁老去西苑请旨,我等去午门,不能再让曹思诚跪下去了,这股势头如果不掐灭,其余朝臣定然会跟风奏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