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乔迁之喜(2/2)
朱儁清了清嗓子,吟道:
“良时不再至,离別在须臾。
屏营衢路侧,执手野踟躕。
仰视浮云驰,奄忽互相逾。
风波一失所,各在天一隅。”
“好!”
刘驥率先叫好,眾人亦是抚掌而和。
朱儁见状,靦著脸微笑,拱手致谢。
他亦是好文乐诗之辈,少时便有才名广於世。
不过自从他从军后,便不再作诗文,直到遇见了刘驥,才又燃起了年少时吟诗唱赋的兴致。这诗文他琢磨许久,正是为今日乔迁宴、故人將別而准备的。
见眾人交口称讚,朱儁很是受用。
“致远,该你了。”
皇甫嵩人老心不老,在一旁起鬨。
刘驥闻言一笑,放下酒杯,起身长吟道:
“天涯连碧海,烟波聚故人。
同沐青霜雪,何分南北晨。
银壑青山远,关河梦里亲。
此心若相照,不必泪沾巾。”
一诗吟罢,眾人心中悲戚和宽慰交加。
是啊,元日过后,在场眾人恐怕又要各自奔波了。
有人仍在雒阳为官,有人却將出雒就职,之后天高路远,他们几人是否还能再见呢但又正如诗中所言,既然能同淋白雪,两心相照,即使关山再远,难道还不能梦中相会
朱儁听完不断抚掌呢喃:
“同沐青霜雪,何分南北晨......此心若相照,不必泪沾巾。”
良久,他起身深深一礼,嘆道:
“致远才情,远胜於我。”
刘驥急忙扶起朱儁胳膊,赞道:
“公伟之才,譬如骏马疾驰,何故因旁驥之音顿足。”
刘驥这话,將二人都喻作千里之马,稀世之才,给足了朱儁面子。
朱儁听罢面色动容,微笑道:
“致远才情譬如大海,某之学问却如同江河,如何能相提並论”
话音刚落,刘驥眉头轻挑,面露笑意,內心却是难绷的不行。
盖因这『陆海潘江』之典他恰好知道,南北朝钟嶸《诗品》有言:陆机之才如海,潘安之才如江。
於是后世有了陆海潘江一词去称颂学识渊博,才华横溢之人。
现在经朱儁这么一说,往后岂不是成了『刘海朱江』
“自己怎么连称號都开始截胡別人的了。”
刘驥心中自嘲一笑,他倒是没怀疑这典故能不能传下去。
且不说他以后能有何成就,就单说现在的朱儁,已与名儒卢植,名將皇甫嵩並有『三杰』之称行於世,今天他这么一说,恐怕明日雒阳城中就要尽知『刘海朱江』之典了。
刘驥望著在场眾人钦佩的眼神,心想:
“不知自己再多抄些后世诗文过来,能不能把『才高八斗』的称號也截胡了”
经刘驥和朱儁以诗和宴,眾人也是兴致高涨,又共饮数杯,畅谈许久,直到临近黄昏,才互相告別,散了宴席。
刘驥在阶前目送最后一人离去后,扭头看向面色酡红,浑身酒气的张飞:
“三弟可还记得在巨鹿时你我约定在平定战事后的畅饮之言”
嗝。
张飞打了一个酒嗝,大著舌头:“自然......记...记得。”
刘驥望著张飞摇晃的身躯,揶揄道:“今日畅快否”
还不待刘驥说完,张飞身形一软,倒在关羽怀里,响起了鼾声。
今天在场眾人,得知张飞好酒后,瞬间起了爭强之心,於是轮番上场,將他好好灌了一番。
现在的张飞若不是关羽扶著,恐怕早已席地而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