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征鄴城(求追读!!)(2/2)
最终反倒让史思明率领援军南下,一战溃败唐军,轻而易举的摘了桃子,九节度大军反遭溃败,徒留千古笑柄。
前车之鑑,歷歷在目。
杜重威之所以敢首鼠两端,拒不奉詔,甚至敢与朝廷大军叫板,仗的便是这鄴城的城高池深。
这老贼虽是反覆无常的小人,却非不通兵法的蠢物。
他盘踞河北多年,深諳时局。
坚城不惧强攻,只畏粮绝与內变。
高行周和慕容彦超欲速战速决,断无可能。
杜重威手握十万燕兵,粮秣充足,且背靠契丹为援。
他深知十万大军劳师远征,粮草消耗是个无底洞。
他指望著高行周和慕容彦超在这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指望著北边的契丹人能如当年的史思明那般,挥师南下解围。
只要能守住头几个月,这天下大势便会再生变数。
沈冽目视前方,面色沉静。
前线有高行周这等宿將坐镇,强攻鄴城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血肉磨坊。
刘知远身在大梁,隨时准备御驾亲征,这中原的底牌还未全数打出。
沈冽不急。
此次平叛,汉军主帅高行周,副帅慕容彦超。
这等兵將调度,处处透著朝堂制衡的底色。
高行周历事数朝,用兵老辣求稳。
慕容彦超乃刘知远异父弟,性情暴烈。
主副將帅方略相左,已是军中大忌。
更深一层,却有一桩讳莫如深的干係。
高行周之女,早年適逢杜重威之子。
这统领十万大军的平叛主帅,与城头竖起反旗的叛首,竟是嫡亲的儿女亲家。
此乃五代藩镇常態。
各镇节度使互为姻亲,盘根错节。
今日奉詔討贼,明日便可同殿称臣。
沈冽端坐马背,心下明镜。
此战决计打不起来。
高行周的帅帐之內,绝不会发下蚁附攻城的將令。
於公,牙兵乃安身立命之本。
若驱使本部嫡系填平鄴城城壕,徒耗兵力,高行周这节度使的位子便有顛覆之虞。
於私,城破之日便有亲家灭门之祸。
高行周定选围而不攻,意图困死鄴城。
待城中粮尽,杜重威走投无路,自会开城献降。
如此,高行周既立平定之功,又保全姻亲性命。
日后杜重威纵然失却兵权,做个富贵閒人,这门亲戚依旧存续。
慕容彦超则定然不甘。
这等天家亲贵急图首功,必会频频催战。
主副交锋,鄴城之下定成泥潭。
沈冽回望后方绵延不绝的輜重车乘。
三千扶危军,捏著十万大军的命脉。
自己中渡桥旧部復仇的旗號,不过是刘知远逼迫叛军的筹码。
待到招降纳叛之时,这筹码便会被轻易抹去。
杜重威若降,刘知远必受。
可沈冽绝不容杜重威活著离开鄴城。
既然大军不愿战,主帅不想打。
那便唯有寻个契机,断绝这城上城下的首鼠两端。
逼迫这十万兵马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