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蜀山暗影,暴雨將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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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的清晨,总是伴隨著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雾瘴。
这些雾气不仅遮天蔽日,更蕴含著十万大山常年积攒的湿毒与瘴癘。
然而,对於传承了千年的唐门来说,这片常人眼中的死地,却是他们最天然的壁垒与温床。
唐门內院,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唐炳文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肃穆,眼神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厅两侧,站满了唐门的各路堂主、管事,以及昨夜刚刚在鼎炉前完成了洗礼的许新、董昌等核心弟子。
“诸位。”唐炳文缓缓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暗线刚刚传回確切消息,盘踞在『鬼见愁』的比壑山忍眾大营,已经拔营起寨。甲贺、伊贺两部精锐,配合著阴阳师的式神大阵,正分三路向我唐门逼近。三日之內,兵临城下。”
此言一出,大厅內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但却没有一人面露惧色,反而个个眼神中透著嗜血的凶光。
若是放在一天前,面对东洋人倾巢而出的修罗阵仗,唐门上下或许还会感到莫大的压力,思忖著如何利用地形节节抗击。但现在不同了,那尊被重新锻造的“炼狱熔炉”,给了他们正面硬撼的底气。
“门长,下令吧!”內门的一位堂主上前一步,抱拳单膝跪地,“这群东洋矮子欺人太甚,真当咱们川蜀大地是他们家后花园了我等愿为先锋,让这群杂碎见识见识咱们唐门真正的手段!”
“不可莽撞。”唐炳文抬了抬手,压下眾人的战意,目光深邃地说道,“比壑山此次来势汹汹,军中更有妖刀武士坐镇。那些妖刀怨气衝天,寻常手段难以近身。柳前辈昨夜赐下造化,重塑丹噬,便是要我们將其作为一击必杀的利刃,而不是拿去与敌人做无谓的消耗。”
唐炳文站起身,枯槁的手指重重地拍在身旁的茶几上:“传我门长令!外门弟子全部撤回內山,放弃外围三十里內的所有明哨,只留暗桩。將所有淬了『幻龙涎』和『化骨液』的机弩、陷阱,全部集中布置在二道防线。
內门弟子分作十人一队,由掌握了丹噬的核心弟子带队,化整为零,散入深山。不要与他们的主力硬拼,利用地形和毒瘴,一点一点地放他们的血!”
“谨遵门长令!”眾人齐声应诺,声震瓦砾。
隨著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这座庞大的暗杀宗门犹如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后山的毒药工坊日夜不息,滚滚黑烟直衝云霄;兵器库门大开,一箱箱淬著幽蓝剧毒的暗器被分发到每一个弟子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唐门都笼罩在一种肃杀到了极点的氛围之中。
而此时,在唐门主峰后侧的一处悬崖边。
柳元奎正一袭白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块青石上。
他的面前摆著一张古朴的石桌,桌上放著一壶刚刚沏好的蒙顶甘露。
清风徐来,吹动他纤尘不染的衣角,与山下那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怀义静静地侍立在侧,双目微闭,周身的气息若隱若现,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自从昨夜在唐门冢內有所顿悟后,他便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玄奥状態,体內的本源之炁正在进行著某种翻天覆地的蜕变。
唯有吕慈,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暴躁野兽,在悬崖边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探头看向山下的动静,急得直搓手。
“前辈,唐门这帮傢伙都开始磨刀霍霍了,咱们就在这儿干坐著喝茶”吕慈终於忍不住凑到石桌前,满脸急切地抱怨道,“比壑山那帮杂碎可是大张旗鼓地杀过来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提前布置一下我去前面给他们设个套,保准用如意劲给他们砸个稀巴烂!”
柳元奎端起茶盏,轻轻吹散水面上的浮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这才斜睨了吕慈一眼。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柳元奎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直指人心的寒意,“你以为杀人,就是衝上去逞匹夫之勇大势交锋,讲究的是谋局与落子。比壑山现在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疯牛,锋芒正盛。你现在衝上去,除了被牛角顶出几个窟窿,还能有什么作为”
柳元奎放下茶盏,漆黑的眼眸中闪烁著洞悉世间万物的幽光:“真正的猎手,永远知道如何等待。让他们进入这片蜀中大山,让唐门的毒瘴与陷阱去消耗他们的锐气,让那些不知疲倦的妖刀武士在丛林中迷失方向。当他们的狂妄变成恐惧,当他们的阵型被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时,才是你这把刀出鞘的时候。”
听著柳元奎这番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剖析,吕慈背脊莫名一凉。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温润如玉的白衣少年,骨子里对生命的漠视,远比那些拿著妖刀的东洋武士更加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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