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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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家族内克拉肯缩小至数米的本体悬浮在中央，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注视着下方刚刚完成某种仪式的海螺斗罗。

海螺的脸色略显苍白，额角带着细微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几分。他刚刚，在克拉肯面前，在珊瑚、海燕、海龟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主动吸收、融合了那枚储物戒指中存放的万年智慧头骨。

“有趣。”克拉肯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玩味，“你既然都能凭借魂骨分发之事，推测出魂骨来源有问题，甚至可能联想到我们…为什么还要吸收这块魂骨？”

海螺擦去额角的汗，声音因为刚刚承受融合冲击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为了…展示诚意。或者说，为了获得…‘入场券’。我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吸收它意味着什么。但我还是吸收了。这比我发一万个毒誓，说一千句表忠心的话，都更有用，不是吗？”

他指向珊瑚、海燕、海龟：“——我，海螺，不再是那个被虚幻信仰蒙蔽双眼的‘忠诚信徒’。我是一个看清了现实，并做出了选择的…‘现实主义者’。我加入。不是被迫，是权衡之后的抉择。

所以，不必再用毒素或恐惧拿捏我，我们可以谈条件，可以合作。因为现在，我和你们，至少在‘活下去’和‘变得更强’这两点上，利益是一致的。”

克拉肯静静地看了海螺几秒钟，那冰蓝眼眸中幽光流转，仿佛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意与决心。片刻后，它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近似“认可”的平稳：

“有趣的回答。这可比愚昧的忠诚更有价值。你不仅推测出了魂骨的问题，更看透了这背后权力与生存的本质。很好。”

它的一条触手轻轻抬起，做了个类似“欢迎”的手势：“欢迎加入，海螺。欢迎来到…‘识时务者’的行列。从今往后，你与我们，便是真正的…‘同路人’了。”

“同路人…”海螺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是啊，同路人。

“既然已是‘同路人’，”海螺抬起头，问出了一个盘桓在他心头许久，也令珊瑚等人同样疑惑的问题，“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那个穆云，既然已经被海神如此关注，视为重要的‘信仰锚点’，对我们的威胁显而易见。

为什么不趁他羽翼未丰，在岛上，或者在他返回大陆的途中，找机会…杀了他？以您的力量和谋划，加上我们内部的配合，制造一场‘意外’，应该不难吧？留着他，岂不是养虎为患？”

克拉肯冰蓝的眼眸扫过四人，似乎对他们的杀意并不意外，反而缓缓道：“杀他？确实，以我们如今在岛内的力量，加上本座从旁策应，要杀一个尚未完成神考、身边护卫力量大减的穆云，并非不可能。甚至成功率不低。”

“那为何…”珊瑚眉头微蹙。

“因为，杀了他，除了激怒海神，让那老家伙将更多目光投注于此，甚至可能引来更直接的干预之外，对我们的大计，益处有限，甚至可能打乱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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