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柳神和九天十地的前世今生（1/2）

“一千年……”

王腾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

对于一位遁一境大能，甚至对于现在的完美至尊王腾来说，一千年或许不过是一次漫长闭关的岁月。

但在此地，在这片埋葬了无数纪元隐秘的边荒，在这个曾经仙王喋血、真仙陨落的修罗场，守一千年，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死亡共舞。

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

意味着要在无尽的绝望与黑暗中，孤身一人死守着身后的亿万生灵，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柳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漫天的黄沙，穿透了那支离破碎的空间裂缝，回到了那个璀璨而又悲壮的时代。

“仙古纪元，九天十地还不是现在这般残破的三千道州和下界八域。”

柳神的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空灵，却带着一种化不开的化石般的沧桑。

“那时候，这是一方完整无暇的宏大世界。

天地法则圆满，长生物质充沛，真仙可以与世长存，更有无终仙王、六道轮回仙王等绝顶巨头坐镇九天。

万族林立，百家争鸣，那是属于修仙者最辉煌的盛世。”

“而我……”

柳神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纤白如玉、不染尘埃的双手。

“我是诞生于混沌中的一株世界树，也是受九天十地万族共尊的——祖祭灵。”

王腾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虽然是个熟知原著剧情的穿越者，知道柳神的来历，但当这些尘封的血泪史由自己深爱的女人亲口说出时。

那种跨越纪元的悲凉感，依然让他感到心口一阵发堵。

“我受万家香火，享万族供奉，我的枝叶托起三千神国，庇护着这方世界无尽的生灵。”

“可是，黑暗降临了。”

柳神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温柔的眼眸中，突然迸发出让整片边荒废墟都为之战栗的极致杀意与悲痛！

“异域叩关，不朽之王降临。”

“安澜、俞陀……那些异域的无上存在，带着无穷无尽的黑暗大军，撕裂了天渊，踏碎了边荒的城墙。

他们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灭。”

“那是真正的灭世之战。真仙如草芥般陨落，就连高高在上的仙王，也在这场血肉磨盘中接连喋血。”

柳神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仿佛那些死去的英灵此刻正站在她的眼前。

“无终仙王的钟声绝响了，钟体被打得粉碎，残块散落天地；

六道轮回仙王战死，轮回盘崩塌，只剩下残缺的碎片在世间漂浮……”

听到这里，王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体内融合的那半块六道轮回盘，似乎也感受到了柳神的悲伤，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而又悲凉的低鸣。

“九天十地的仙王们一个个战死，底蕴拼光了。

原本完整的大界，被异域生生打爆，碎裂成了如今上界的三千道州，以及下界的八域牢笼。”

“先民们流干了血，退无可退。而仙域……”

柳神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浓浓的嘲讽与恨意。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被九天十地视为盟友的仙域，在最关键的时刻，紧闭了仙门！”

“他们为了自保，为了不让黑暗物质沾染仙域，眼睁睁地看着九天十地被屠戮，看着万物生灵化作异域的血食！”

王腾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虽然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背信弃义、临阵脱逃的伪君子。

“后来呢？”

王腾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后来，只剩下我了。”

柳神转过头，看着王腾，凄美地笑了一下。

“我是祖祭灵，我受了他们无尽岁月的供奉，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他们的前面。”

“我化出法相本体，堵在了这边荒的缺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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