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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8章 旧账与新算,灯火下楼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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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去律所。薛紫英她找到了韩则鸣和导师的资金往来记录。”

“你信她?”

“信。”陆时衍,“她欠我的。也欠她自己的。”

苏砚点点头。她走回桌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屏幕上那张时间轴图表最后一闪,暗了下去。她把电脑塞进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一管口红。对着手机屏幕仔仔细细地涂了。正红色,涂得很满,边界清晰锐利,像战旗。

“走吧。”

“去哪儿?”

“去你的律所。我要见薛紫英。”

陆时衍看着她。

“有些账,得当面算。”苏砚把口红的盖子咔嗒一声扣上,“算完了,才能翻篇。”

陆时衍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砚忽然叫住他。

“陆时衍。”

他回头。她站在客厅中央,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暖金色的光里。她的脸上没有笑,但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坚定,是一种比这两样都更深的——认了。

“谢谢你。”她,“陪我坐了一夜。”

陆时衍看了她三秒钟。然后他走回来,把她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抖了抖,披在她肩上。

“走吧。”他。

门关上了。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那团暖黄色的光域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不显眼。像一颗星星在白天里隐去了形状。但灯是亮着的。

楼下的车发动了。

一辆深灰色的轿车驶出区大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一个坐在副驾驶,侧脸对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他们没有话。

但他们的手,放在中间的扶手箱上。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指,轻轻回握着他的。窗外是这座正在醒来的城市。街边的早餐摊冒着白汽,上班的人群从地铁口涌出来,骑自行车的学生按着铃铛从非机动车道上穿过。这座城市有八百万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账要算,有自己的夜要熬,有自己的天亮要等。

而他们等到了。

薛紫英在律所楼下的咖啡馆里等着。

她到的很早。苏砚和陆时衍推门进去的时候,她面前的那杯美式已经凉了。咖啡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映着天花板上射灯的光。她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帽衫。跟之前在法庭上那个妆容精致、套装笔挺的女律师判若两人。

看见苏砚,她站起来了。动作有些僵,像一台很久没上油的机器。

“苏总。”

苏砚在她对面坐下来。陆时衍没坐,站在苏砚身后,像一堵墙。

“东西带来了?”苏砚问。

薛紫英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是封着的,封口处盖了火漆印。她把信封推到苏砚面前。“韩则鸣和我师父——陆时衍的导师——过去八年的所有资金往来。账户、金额、时间、用途。每一笔都标清楚了。还有一份录音,是上个月他们商量怎么吞掉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时候录的。”

苏砚拿起信封,没有拆。她用拇指摩挲着火漆印的表面。火漆是暗红色的,印着一个模糊的徽记,像一头蹲伏的兽。

“你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薛紫英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放在桌上,十指交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因为我没别的路了。他们让我从陆时衍那里偷一份证据,我没偷。他们停了我母亲的医药费。我母亲——肾衰竭,透析,一周三次。停了两次,她差点没了。”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掉眼泪。“我以前选错过。选了利益,丢了良心。这次我想选对。”

苏砚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咖啡杯里的最后一丝热气都散尽了。

“你知道你提供的这些证据,会让你承担什么后果吗?”

“知道。作伪证的共犯。包庇罪。”薛紫英的声音在发抖,但目光没有躲,“我认。”

苏砚把信封拆开了。里面是一沓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每一页都编了号,重要的条目用荧光笔标了出来。还有一个U盘,银色的,很,指甲盖那么大。她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戴上耳机听了一段。听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

听完之后,她把耳机摘下来。

“薛紫英。”

“是。”

“你母亲的医药费,从今天起,由我这边承担。转到哪家医院,你定。你做完证之后,如果面临法律追究,陆时衍会做你的辩护律师。”

薛紫英愣住了。愣了很久。

“为什么?”她的声音哑了。

苏砚站起来。她看着薛紫英的眼睛,目光不是居高临下的,是平的。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

“因为我父亲当年,没人给他第二次机会。”

她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咖啡馆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一下。声音清脆,像棋子在棋盘上。

陆时衍跟在她身后。走出咖啡馆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从两栋高楼之间的缝隙里倾泻下来,在地面上切开一道明晃晃的光带。苏砚走进那道阳光里,整个人被照得发亮。

陆时衍追上她。

“你刚才的那句话——”

“怎么?”

“没什么。”他顿了顿,“就是觉得,得很好。”

苏砚侧过头看他。阳光在她的眼睛里碎成一片一片金色的光点。

“我父亲教的。”她,“他只是没机会用上。”

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碎发拂过她的脸颊。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随意,像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赶早高峰的普通女人。

但她不是普通的。

她是一只穿过风暴的鸟。羽毛湿过,翅膀折过,过,但没有沉过。

“走吧。”她,“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人行道上,像两道并肩前行的桅杆。街道上的人流在他们身边涌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目的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也不需要有人注意到他们。

风暴最猛烈的地方,往往不是边缘,是中心。而他们正站在那中心里。风在四周呼啸,但他们脚下的地,是稳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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