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切都失控了(2/2)
“恭喜我离婚?”
“恭喜你重新出发。”顾慎看着她,“恭喜你,又要飞了。”
楚岚端起茶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瓷器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借你吉言。”
顾慎仰头把茶喝完。
茶水微烫,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躁动。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楚岚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有些宽松,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纤细却有力。
当她抬手夹菜时,针织衫的布料贴住腰身,勾勒出柔韧的曲线。
顾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楚岚被他抵在书架上,仰着头喘息,眼底泛着水光。他的手探进她衣摆,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还有她不着寸缕,长发散落……
“顾先生?”
楚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视线正紧紧锁在她领口那片肌肤上。
“你怎么了?”楚岚疑惑地看着他,“脸有点红。”
顾慎迅速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掩饰。
“没事,茶有点烫。”
他撒谎了。
茶明明已经温了。
真正烫的,是他的血液,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幻想。
有时顾慎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他这个身份,见过的女人漂亮女人自然不少,投怀送抱的更多。他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欲望对他而言是可以精确控制的东西。
可自从遇见楚岚,仿佛一切都失控了。
第一次在山顶会所的路上遇到她,那时他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心跳漏了半拍。
后来多次接触,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甚至某天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里楚岚躺在他身下,白皙的身体泛着薄红,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背,喊他“阿琛”。
他惊醒时浑身是汗,床单上一片狼藉。
从那以后,那些幻象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时不时就窜出来。
有时是在会议室,看她专注地讲PPT,他会想象她趴在会议桌上,西装裙被掀到腰际的模样。
有时是在车里,她坐在副驾驶,他会幻想她跨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索吻。
顾慎厌恶这样的自己。
楚岚是他侄子的妻子——至少曾经是。是他该护着的晚辈。
可那些幻想野蛮生长,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理智。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她。
不然怎么解释那些清晰的细节?
他知道她后腰有颗小小的红痣,知道她敏感时耳垂会泛红,知道她……
可他明明没碰过她。
一次都没有。
“顾慎?”楚岚又喊了他一声。
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担忧。
“你真没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顾慎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勉强扯出个笑。
“可能吧。吉瑞那边有个跨国并购案,折腾半个月了。”
这倒是实话。
但累不是他失态的原因。
楚岚点点头,“那你多吃点,补补。”
她又给他舀了碗汤。
动作自然,像相处多年的老友。
顾慎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握着汤勺,指尖微微用力时,骨节泛出淡淡的粉。
他猛地移开视线,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又会胡乱幻想。
“楚岚。”
“嗯?”
“你以前,有没有去过英国?”
楚岚愣了一下,“英国?没有啊。我连国都没出过。”
“那……剑桥呢?”
“更没有了。”楚岚失笑,“我倒是想去,可惜没机会。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慎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那里没有一丝闪躲或隐瞒。
她没出过国,那她不可能认识他。
可如果她不认识他,那些幻想从何而来?
难道真是他憋太久,饥不择食到对侄媳妇产生龌龊念头?
这个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没什么。”他低头喝了口汤,“就是突然想起来,你论文里引用的几个判例,都是剑桥法学院出的。以为你去交流过。”
“你也看过我那篇论文?”
“嗯。写得很好。尤其是对欧盟数据跨境那部分的批判,很犀利。”
“那是我熬了三个月的成果。”楚岚笑起来,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当时姜老师差点让我重写,说太尖锐了,容易得罪人。”
“学术不该怕得罪人。”
“我也这么觉得。”她托着下巴,眼神有些恍惚,“可惜后来……”
后来她嫁给了顾明森。
论文锁进抽屉,梦想搁浅。
顾慎看着她的侧脸,有好多话想说。
想问为什么她总在他梦里出现。
想问那些荒唐的幻象,是不是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真相。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
万一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呢?
万一他说出口,会吓跑她呢?
他赌不起。
“楚岚。”他最终只是说,“好好考。”
“博士四年,能做很多事。”
“等你毕业,吉瑞的国际合规部,请你来当老大。”
楚岚笑:“顾先生,我还没考上,你就开始给我画大饼了。”
顾慎也笑笑,举起杯来:“喝了我的茶,逢考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