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闯天宫，甥舅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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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宝殿比南天门更加雄伟。殿顶铺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殿前站着两排神将，手持金瓜，腰悬宝剑，威风凛凛。殿内隐约传来仙乐之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

杨戬站在殿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玉帝端坐在龙椅上，身穿九龙袍，头戴冕旒，面容威严。王母坐在他旁边，凤冠霞帔，雍容华贵。两旁的仙班稀稀，只有太白金星、天蓬元帅、卷帘大将等寥寥数人，再无其他。

杨戬走进灵霄宝殿的那一刻，仙乐停了。所有神仙都转过头，看着那个提着石斧的白衣青年。他们的眼中，有惊讶，有愤怒，有恐惧，有同情。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整座大殿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玉帝看着杨戬，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是三界之主，是名义上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风浪，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可此刻，他的心有些乱。因为他知道杨戬为什么来——为瑶姬而来，为他的妹妹而来，为那个被他压在桃山下、又被金乌晒死的可怜女子而来。

“杨戬，你擅闯天宫，可知罪？”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里，有一种不出的威严。

杨戬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那双眼睛。他的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愤怒、仇恨、痛苦、委屈——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他握紧手中的开山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恨不得一斧劈开那张脸，恨不得一斧劈开这座大殿，恨不得一斧劈开这该死的天庭。

可他忍住了。

因为他还不是玉帝的对手，因为他还没有那个实力，因为他还要活着——活着才能报仇，活着才能为母亲讨回公道。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知罪？”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像雪，像千年不化的寒冰，“我何罪之有？有罪的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母亲，是你害死了我父亲，是你害死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你身为三界之主，不庇护苍生，反而纵容金乌作恶，害得生灵涂炭，赤地千里。你还有脸问我知不知罪？”

殿上一片寂静。

神仙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什么。他们想话，可不敢；想劝架，可不敢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玉帝的家事，是杨戬的家事，是他们插不上嘴、也插不上手的事。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看着杨戬，眼中满是担忧。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可又闭上了。他知道，现在什么都没用。杨戬的心里只有恨，玉帝的心里只有愧疚，谁也劝不了。

玉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修行无数年，执掌三界无数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话。可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杨戬，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

“瑶姬的事，朕也很心痛。可仙凡不能相恋，这是天条，更是天规，任何人都不能违反，朕也不能例外。”

“天规？”杨戬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不出的嘲讽，“天规是谁定的？是你定的。你可以定天规，也可以改天规。你不改，是因为你不想改。在你眼里，天规比你妹妹的命还重要，比那些无辜百姓的命还重要。”

玉帝沉默了。

他无话可，因为杨戬得对。天规是他定的，他可以改，可他不想改。因为天规是天庭的根基，是天庭的威严，是天庭存在的意义。他不能为了一个妹妹，坏了天规，坏了天庭的规矩。哪怕那个妹妹是他最亲的人，哪怕她死得那么惨，哪怕他心里也很痛。

他不能改，也不敢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