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求死都是奢望（2/2）

它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这只跪在虚空中的蝼蚁。

那种冷漠，不是强权者对弱者的蔑视，也不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弄。

那是一种完全超越了情感、超越了生命维度的……绝对无视。

就像是人类看着脚边的一粒尘埃，甚至连踩一脚的欲望都不会产生。

在这样冰冷到极致的注视下，神皇那半透明的灵魂体，开始剧烈地沸腾、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像冰雪遇到烈阳般消融。

他不敢动。

他死死地将头颅埋在虚空之中，任凭灵魂深处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时间，在这只巨眼面前失去了意义。

一秒钟？还是一万年？

神皇不知道。他只知道，在极度的恐惧与死寂中，一股冰冷而宏大的信息流，如同不可违逆的宇宙法则，毫无征兆地强行灌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没有声音，没有语言。

只有最纯粹的……“规则”。

“轰——！！！”

在接收到这股信息的瞬间，神皇的灵魂猛地一颤，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那道足以抹除一切因果的淡金色剑气下，明明肉身都已经化作了夸克，灵魂却依然没有消散！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尊只存在于神庭最古老、最禁忌的石板记载中，高居于无数维度之上的“冕下”，会突然降临在这个被他视为垃圾场的低等星域！

“不……这不是复活……”

“这不是我命不该绝……”

神皇的灵魂在虚空中疯狂地颤抖着，他那双因为极度惊恐而放大的虚幻眼眸中，涌出了两行不可思议的血泪：

“是神罚……”

“这一切……都是代价！！！”

他全明白了。

神庭古老的卷宗里曾有记载，

每当那些被这位“冕下”投去一丝注视目光的文明，走向不可逆转的寂灭之时，

这位存在便会降下神罚，给予最后的“恩赐”，随后……将整个文明作为祭品收割！

收走，仅仅只是为了满足高维存在那种无法理喻的……

收藏癖！

一开始，当神皇看到石板上的记载时，他以为那只是远古神明用来吓唬信徒的传。

但现在，他发现这一切竟然全是真的！

难道……神族在自己手中，已经走到了末路？

难道……神族数万年的辉煌，就要在今天，因为自己的一次愚蠢远征，而彻底葬送？！

“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无穷无尽的悔恨，如同一场无法扑灭的业火，瞬间吞噬了神皇所有的理智。

他疯狂地在心中对比着、拷问着自己，每一声拷问，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灵魂上狠狠地切割！

“仅仅在几个时前，我还坐在永恒王座上，喝着能量美酒，傲慢地俯瞰着这颗蓝色的星球。”

“我以为我是一切的主宰，我以为我率领的一千艘歼星舰，只要一轮齐射，就能把那个叫大汉的势力从宇宙的历史中彻底抹去！”

“我把大汉当成了待宰的羔羊，把那个大汉皇帝当成了一个有点运气、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儿！”

“可是现在呢？！”

神皇看着自己这副半透明的、连一只野狗都不如的残魂之躯，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笑：

“现在，我的百万大军灰飞烟灭！我的十万战舰变成了宇宙垃圾！”

“而我引以为傲的不灭神躯，被大汉一个手下的将军，轻飘飘的一剑，就像切豆腐一样给扬了！”

“这还不够……我竟然还把虚境中的冕下给引了过来！”

“我甚至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连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