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二次（2/2）

陈玄：“那就对了。它们没有形状。死了太久，早就散了。只剩下一团怨气。”

萧锋：“怨气？”

陈玄：“对。怨气。它们死的时候不甘心，怨念太重，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

“所以它们什么都不想，就想冲出来，就想杀人。”

萧锋听着，心里有点发毛。

陈玄：“你以后要多来。多看。看习惯了，就不怕了。”

萧锋：“能看习惯吗？”

陈玄：“能。你外公就看习惯了。”

他继续往上爬。

萧锋跟在后面，想着他的话。

看习惯了。

回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陈玄站在山谷边缘，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萧锋跟上去。

走了一段，陈玄忽然：“你今天做得不错。”

萧锋愣了一下。

陈玄：“刚才你松手松得快。再晚一会儿，就出不来了。”

萧锋：“出不来？”

陈玄：“那些残魂会把你拉进去。”

萧锋心里一紧。

陈玄：“你外公当年，就差点被拉进去。后来砍了自己的左手，才挣出来。”

萧锋愣住了。

外公的左手？

他从来没注意过外公的手。但仔细回想，外公的左手好像确实不太灵活。每次端茶杯，都是用右手。

陈玄：“那道伤，就是在这儿留的。”

萧锋听着，心里很沉。

陈玄：“所以你记住，以后来这儿，要心。那些东西，会想办法害你。”

萧锋点点头。

回到天剑宗，天已经快黑了。

萧锋直接去了外公的院子。

苏云霆正坐在灯下看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

“回来了？”

萧锋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苏云霆：“今天待得久？”

萧锋：“待了很久。”

苏云霆：“看见了什么？”

萧锋沉默了一会儿，：“看见了那些残魂。看见了它们在冲封印。看见了一道新裂的纹路。”

苏云霆点点头。

萧锋：“还听陈长老，外公的左手，是在那儿伤的。”

苏云霆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左手，看了看。

那只手很瘦，手指有点弯曲，不太灵活。

他：“对。是在那儿伤的。很多年了。”

萧锋：“疼吗？”

苏云霆笑了。

“疼。疼了很久。但后来就不疼了。”

他看着萧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砍自己的手吗？”

萧锋摇头。

苏云霆：“因为那时候，那些残魂已经抓住我了。我不砍，就会被拉进去。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顿了顿。

“所以我砍了。用右手，砍了左手。”

萧锋听着，心里很难受。

苏云霆看着他，忽然：“锋，你是不是觉得外公很惨？”

萧锋摇摇头，又点点头。

苏云霆笑了。

“不惨。活下来了，就不惨。”

他把左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你记住，以后遇到事，该舍的要舍。舍不得，就什么都没了。”

萧锋点点头。